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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賜的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臉上的血色瞬間退盡。
他的聲音細不可聞:“我沒說......那不是我說的......”
沒人接話,他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啪,啪,啪,三下過後,他嘴角見了血。
他抓住自己的頭髮往兩邊扯:“我中邪了!我中邪了!有人在害我!”
我媽撲上去摟住他的頭:“天賜!天賜別怕!媽在呢!”
何天賜一胳膊肘把我媽頂開,披頭散髮地指着我。
“是她!何念!她給我下了精神類的藥!她在我飯裏下毒了!不然我怎麼會說那種話!”
我從地上撐起來,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
“幾十個鏡頭錄着,嘴長在你身上,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想看回放嗎?”
三姨把視線挪開了,二叔已經退到了院門口,一隻腳在門裏,一隻腳在門外。
剛纔幫何天賜搬桌子、掛牌匾的表哥何磊,人影都找不到了。
王嬸還趴在牆頭錄像,但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何天賜低下頭,從書裏面抽出一個牛皮紙封面的本子,封面上寫着‘日記’二字。
他把本子高舉過頭頂。
“你們看,這是我姐的認罪日記!白紙黑字!她自己寫的!”
他翻開本子,用手指指着裏面的字:
“看,這裏面寫得清清楚楚!我買了答案!我作弊了!”
系統面板又閃了,何天賜的聲音再一次傳到所有人耳朵裏。
“你們看,這是我的認罪日記!”
“看,這裏面寫得清清楚楚!我買了答案!我作弊了!”
何天賜舉着本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看本子,又抬頭看看天。
圍觀的人羣開始後退。
何天賜把本子摔在地上。
一腳踩上去,又一腳。
然後蹲下來用手撕,本子被他撕成碎條。
他的聲音變了調:“有鬼!這地方有鬼!”
我走近一步:“還有甚麼沒交代的?”
“小抄、日記,還有甚麼作弊手段沒說?”
“別過來!”
何天賜蹲在地上,兩隻手捂着耳朵,身體不停地搖晃。
“別過來!!”
巷口傳來笛聲,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一輛麪包車擠過人羣,車身噴着‘康寧精神衛生中心’。
車剎住,側門拉開,張護士長帶着四個穿制服的人從車上下來。
人羣自動給他們讓出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