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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封晟年回來了。
看見我,他身子微微一怔。
我正想開口。
封晟年的電話就響了。
電話那頭語氣急促,帶着幾分慌亂。
封晟年眉梢輕蹙。
他拿上外套就往外趕。
我猜到了,是夏夢父母的事情。
陳嫂看了看我,面色難爲情,想要開口。
被我阻止。
封晟年走後,我和陳嫂說:
「陳嫂,這事你先別告訴他。」
「我自己說。」
陳嫂點了點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封先生也真是的。」
封晟年回來的時候,肩頭覆着細碎的白雪。
額前的髮絲有些溼了。
我想開口,他沒注意到我,直接去了書房。
門沒鎖。
我想進書房找東西的時候,他聊天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一道女聲。
「晟年,謝謝你。」女人的聲音溫柔中帶着幾分哭腔。
封晟年聲音沙啞低沉。
「這邊有我。」
「回國的事情,不急。」
他在和夏夢打電話。
我退出了書房,回到臥室。
封晟年早出晚歸的,身上總會帶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藥味。
我知道,他每天都去醫院照顧夏夢父母。
深夜,封晟年的電話響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更加急促了。
「封總,需要二次手術。」
封晟年薄脣微微張合,正想拒絕。
女人的聲音響起。
「吳助理,我和他說可以嗎?」
接着,女人對着電話道:
「抱歉。」
「這麼晚打擾你了。」
「我媽這邊病情加重了,需要二次手術。」
「你......能不能來一趟。」
那頭傳來了細碎的哭聲。
封晟年蹙了蹙眉。
輕聲安慰。
「好。」
「我現在過來。」
他迅速起牀,換了一身衣服。
情急之下,我攔住了封晟年,抓住他的手臂。
「別去,好不好?」
我看着他。
封晟年停下腳步,垂眸看着我。
「嘉嘉,鬆手。」
我忍不住問道:
「是不是夏夢父母?」
封晟年眸色即刻暗了下來。
「尤嘉,讓開。」
我流產,一個人簽字、手術。
封晟年卻在醫院的另一邊照顧初戀的父母。
我眼前一片溼潤。
「封晟年,我纔是你的妻子。」
封晟年看着我的眼神都帶着幾分陰冷。
他脣角勾起,語氣帶着幾分嘲弄。
「尤嘉,如果不是因爲你。」
「我的妻子會是她。」
封晟年看着我的眼睛,神情冷淡。
他一字一句道:
「說不定,我和她的孩子都能叫我爸爸了。」
這句話不偏不倚地紮在我心上。
心臟突地一跳,悶悶的疼痛感傳來。
我的鼻尖發酸,鬆開了手。
「好。」
他的眼神是那樣平靜。
「說不定,我和她的孩子都能叫我爸爸了。」他平靜地說出這句話,震得我心頭一緊。
突然,我開始慶幸那個還沒來得及欣喜他到來就離開的孩子。
封晟年推門後,身子怔了一下。
他離開了。
我回到房間繼續睡覺。
在此之前,我和封晟年的感情不冷不淡。
但從沒鬧得這麼僵硬過。
一般都是我低頭。
但這一次,我不會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