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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裴錚用盡手段,從他哥哥手裏搶來的娘子。
可他搶錯了人。
我姐姐腦袋愚鈍,當年央求我替她給裴錚寫信,約好了在詩會上定親。
裴錚卻錯把我當成姐姐,請旨賜婚。
直到新婚夜,發現我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人。
此後,裴錚夜夜在我耳邊問我:「妻妹,你要的就是這樣嗎?」
我難堪又難受。
姐姐也不願再理我。
委屈了大半輩子,還被扣上勾引姐夫的罵名。
再睜眼,回到裴錚拿着字跡來認人時。
我慌忙將姐姐推出去。
「是她,就是她,你要找的人!」
裴錚愣了下,似乎沒想到我如此直接。
姐姐瞧見他,瞬間紅了臉,跑回我的身旁。
周圍人笑道。
「裴公子拿着信件到處找人比字跡,還以爲是誰得罪了他,原來是在找心上人。」
「可惜江大小姐如今腦子癡傻,不像以前才華橫溢,家中也沒落了,不然她與裴公子真是天生一對。」
三年前我爹孃雙亡,姐姐承受不住刺激傷到了腦子。
我與她相依爲命,守着偌大的將軍府。
未曾想,姐姐第一次自己出門,就喜歡上了幫她撿帕子的裴錚。
羞於開口。
捧着一大堆飴糖,央求我替她給裴錚寫信。
「瓏月你幫我問問他,今天有沒有喫飯,給自己多澆水?」
曾經出口成章的姐姐,變得像個小孩子,言語天真,絮叨着瑣事。
擔心裴錚會嫌棄姐姐,我潤色了下她的話,才命人送過去。
那天起,我日日幫姐姐念信、寫信。
他們約好了在詩會上定親。
誰知裴錚看到我的字跡,便以爲和他通信的姑娘是我。
錯了一生。
今生,他們不會錯過了。
我主動催促裴錚,「聖上就在那邊,不如現在去請旨賜婚?」
詩會是聖上所舉辦,本意也是給適婚的男女賜婚。
裴錚卻沒動。
「賜婚不急,倒是二姑娘你,也及笄了,按理說,應該這月就嫁進侯府,可我兄長已故。」
「作爲他弟弟,我理應替他安頓好你的後半生。」
「今日詩會上有沒有你喜歡的郎君,我可以爲你們牽線搭橋。」
我愣住。
怎麼扯到了我身上。
我與裴錚他哥的婚約,是幼年就定下的。
人在外地徹查貪官時,發生了意外。
但他哥哥並未出事。
假死不過是引誘貪官的計謀。
前世我被迫嫁給裴錚後,人才回來,公開了真相。
可這事,現在不能說,會給他哥哥帶來危險。
我委婉道:
「我已經認定裴晏一輩子,無論他是人是鬼,我心裏只有他。」
裴錚微微沉眼。
傾下身,聲音低了幾分。
「妻妹。」
霎時讓我打了個冷顫。
前世,裴錚總喜歡在折辱我時這般喚我。
他竟然也重生了......
袖子攥成了一團。
裴錚抬眼,與我相對。
「別再想着嫁給我了,前世我說得很清楚,我不喜歡你。」
「不過,耽誤了你一世,是我的錯,今生我會補償你一個如意郎君。」
「你嫁得好,我和你姐姐也能放心。」
他低聲說着,語氣不容置喙。
彷彿我必須要聽他的。
前世他便是這樣,事事不顧我的意願。
即使我解釋無數次不是我寫的信,他也不聽。
偏偏,我和姐姐無依無靠,全靠與侯府的這層關係,保護着我們。
有氣不能發,我瞪着裴錚。
「你不怕你哥找你算賬,你就給我找郎君吧!」
他笑了,「我從不信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