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驚魂夜
凌晨兩點,我再次被樓上503拖拽重物的聲音驚醒,忍無可忍我在業主羣裏@503。
“503,能不能消停會兒?三四天了,大晚上搬桌椅,你不睡別人還睡覺呢!”
不一會兒,503在羣裏回覆了一條語音。
“大妹子,你是不是聽錯了?半個月前我們全家就出門了,怎麼可能有聲音?”
我被氣笑了,怒火直衝天靈蓋:“沒人?那樓上現在拖桌子得是誰?昨天晚上我還看見一個男人領着小孩拎着菜進了你家!”
消息發出後,羣裏安靜了許久。然後,503的語音條再次亮起。
我心中憋着火,可在聽見他發的內容時,心涼半截。
“......我侄女和表哥出車禍去世了,我出門就是給他們辦喪事,我家沒有人。”
忽然,業主羣又彈出一條消息。
“各位居民請注意,一位連環S人兇手跑到咱們這片小區了,請出門注意安全,結伴同行。”
就在這時,樓上再次傳來桌子摩擦地板的聲音。
嘎吱——
*
503沙啞又平靜的聲音迴盪在我的臥室裏。
我手指微涼,嚥了咽口水,下意識看向天花板。
聲音還在響,木頭摩擦地板的聲音依舊刺耳。
我鼓起勇氣,拿了個椅子摞在桌子上,想要近距離聽一聽,但這時候聲音停了。
房間再次陷入安靜中,剛剛亮着的手機也熄屏了,周圍一片黑暗。
我有些害怕,緩慢地從椅子上下來。
難道是我真的聽錯了?
疑惑在心中不斷蔓延,這時安靜的房間裏,手機鈴響了。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那亮了的屏幕,發現是業主羣,有人發了新的消息。
603說他也聽見了椅子摩擦的聲音,讓503安靜一點,他明天還要上班。
不只有我聽到了聲音,這讓我稍稍鬆了口氣。
又暗罵自己,哪有甚麼鬼怪,都是自己嚇自己。
緊接着,業主羣裏傳來503的一條語音,還帶了一個視頻。
語音條聲音很嘈雜,像是靈堂祭祀現場。
“我們家都在辦葬禮,怎麼可能有人呢?”
視頻點開確實是在辦葬禮,男人和小孩的照片掛在中間,503特地把時間錄了進去,是今天凌晨2:38。
他又@我:“你看到的是這兩個嗎?”
他的聲音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我聽得有些發毛,點開視頻,仔細看了那遺照半天,照片上的人面無表情,我越盯越發毛,但確實不是我看到的兩個人。
不過,昨天晚上已經黑天了,這棟樓的聲控燈也不是很好,本質上我並沒有看清楚他們兩個到底長甚麼樣,只看見一個男的拎着一兜菜進去了。
正猶豫要回些甚麼時,業主羣又亮起一條消息,是物業發的。
“各位居民請注意,一位連環S人兇手跑到咱們這片小區了,請出門注意安全,結伴同行。晚間切勿開門,避免發生意外。如果遇到危險,及時聯繫我們,或報警處理,物業保安24小時都在。”
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咚、咚、咚。
三聲,像是敲在人心上。
瞬間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手腳冰涼。
我甚至都不敢出臥室的門。
這是棟老樓,樓裏並沒有幾戶人家,地理位置臨近郊區,當時貪便宜,我租下了這裏。
租房時候,中介就跟我說,在這裏要是想點外賣,你要早一點,不然騎手都不給你配送。
而與我同住的室友手裏有鑰匙,且兩天前她帶着狗回家探親,現在還沒有回來。
凌晨,敲門的會是誰呢?
我不敢多想。
可那敲門聲依舊未停,咚咚咚,咚咚咚,越敲越急。
我心跳加速,進退兩難,去看,害怕,不去,可這聲音一直不停。
敲門聲越來越大了,與其說是敲門,不如說是撞門。
再這樣下去,就算不開門也有被撞開的風險。
想到羣裏說的S人犯,我內心忐忑,走到房門前,順着貓眼兒看了一眼。
可透過貓眼,門外沒有任何一個人。
敲門聲更大了。
我忍不住大喊:“誰呀?別敲了,再敲報警了。”
門外安靜了。
之後,我清晰地聽見有甚麼東西插到了鎖口。
卡拉卡拉,門馬上要被打開。
我連忙跑開,拿起手機正要報警。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了。
“驚不驚喜,看你那小膽兒吧。”是室友張玲玲,她看着我這一副害怕的樣子,笑得開懷,“你怕甚麼?這個家除了你就是我,別人哪有鑰匙。”
我忍不住暗罵一聲,有些生氣地開口:“你知不知道S人犯在附近?”
張玲玲不以爲意:“哪有那麼點兒背呀?S人犯來咱這邊幹嘛?這邊要甚麼沒甚麼。”
“正因爲偏僻纔來這種地方啊,他是個逃犯。”我將人拽進來,把門反鎖。
“剛剛羣裏通知了,說那傢伙已經來附近,讓我們不要外出,如果有消息及時報警。”
我將羣裏的消息遞給玲玲,閱讀後,她也有些後怕。
這時,樓上又傳來了響聲。
但這一次不像之前挪動桌椅,而是嘩啦嘩啦的聲音。
從房屋的對角一點點挪動,直到門口的位置,而後我們聽到樓道里傳來一聲開門的聲音。
砰!
門被狠狠地關上,震的房子都在顫。
我和玲玲對視一眼,我聲音有些發顫:“503出門了,可是503說過他家沒人啊?”
正說着,樓梯間傳來熟悉的嘩啦聲。
像是鐵器撞到了地磚上。
從樓上一點點傳下來,伴隨着腳步聲。
聲音越來越近,我和玲玲害怕地抱在一起,不敢出聲。
那聲音在我們門口停下了。
房外再次安靜,許久都沒了動靜。
我搓了搓有些冰涼的手,壯着膽子湊到了門口。
透過貓眼,依舊是甚麼都沒有。
離開了?還是根本甚麼都沒有?
這時忽然一陣黑影閃過,緊接着。
我透過貓眼,看到了一個包裹嚴嚴實實,手裏拖拽着斧子的人,他正在4樓徘徊。
斧子似乎還沾着血,順着斧頭滴落。
緊接着,他看向了貓眼兒,像是發現了我。
猛地往後退,心臟止不住地狂跳。
“怎,怎麼了?”玲玲問道。
“門外,門外有人拖着斧頭!”我忍着害怕,壓低聲音說道。
房門被敲響。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