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雪算甚麼東西?也配讓我下廚?
傅延年愛來不來,反正她會申請訴訟離婚。
收拾完最後的東西,宋且微坐在牀邊,看着這個住了七年的房間。
房間裏的一切都是她親手佈置的。
窗簾是她挑的,牀單是她選的,就連牀頭櫃上的檯燈,都是她跑了好幾個家居城纔買到的。
但現在這個家裏,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是屬於她的。
宋且微打開手機,翻出一個許久沒有聯繫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發了條消息出去:
“幫我查一下,當初害我毀容的那幫人,現在在哪兒。”
對方几乎是秒回:
“我靠?姐?你終於肯聯繫我們了???”
“姐你等着,我馬上把資料發你!!!”
“姐你是不是要回來了?!!!我們等你等得好苦啊嗚嗚嗚——!”
宋且微看着滿屏的感嘆號,嘴角終於有了一點弧度。
二十九天後,她會讓所有人知道,傅延年嫌棄了七年的醜妻,到底是甚麼人。
當天晚上,傅延年沒有回家。
宋且微不用猜也知道他在哪兒。
前幾天林雪是和傅延年一起出國的,照片也是兩個人在國外的時候林雪拍的。
所謂的林雪剛處理好國外的事情回來就是個幌子。
實際上兩個人早就一起回國。
只是怕她起疑心,所以傅延年才這麼說。
傅延年今晚肯定是去陪她了。
沒關係。
反正她也準備離開傅延年了。
第二天一早,宋且微下樓的時候,發現傅柔和傅晨已經坐在餐桌前。
桌上擺着兩杯牛奶、兩個煎蛋,還有兩片面包。
沒有她的那份。
保姆張媽有些尷尬:“太太,我不知道您也這麼早下來......我這就給您做。”
“不用了。”
宋且微拿起包,直接往外走。
“媽咪你去哪兒?”
傅柔喊。
“有事。”
宋且微沒有回頭。
她今天要去辦一件事。
去銀行,把給兩個孩子存的教育基金取出來。
一共兩百萬,每個孩子一百萬。
是她這七年一分一分攢下來的。
當初存的時候,她想的是,等孩子們長大了,這筆錢能讓他們少奮鬥幾年。
現在用不着了。
銀行櫃檯的小姑娘看着宋且微臉上的疤痕,眼神裏閃過一絲同情。
“女士,您確定要提前支取嗎?這個教育基金的利率很高的,提前支取會損失不少利息。”
“確定。”
小姑娘嘆了口氣,開始辦手續。
兩百萬到賬的時候,宋且微的手機響了。
是傅延年。
“晚上小雪過來喫飯,你早點回去準備一下。”
宋且微看了一眼時間,淡淡的說:
“我今天有事,回不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說甚麼?”
“我說我今天有事,回不去。”
傅延年的聲音冷了下來:“宋且微,你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
宋且微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的傅延年愣住了。
他看着被掛斷的手機,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女人,瘋了?竟然敢掛他電話?
宋且微從銀行出來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家裏的座機號碼。
宋且微接聽了電話。
電話那邊是傅柔的聲音,傅柔的聲音裏帶着哭腔:“媽咪,你去哪兒了?我練功的時候摔了一跤,好疼......”
宋且微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
以前傅柔每次練功摔跤,她都會第一時間趕回去,給女兒上藥,哄她,然後狠着心繼續逼她練。
“那就別練了。”
傅柔愣住了:“......媽咪?”
“反正你也不想跳舞,以後不用練了。”
宋且微掛斷電話。
傅柔拿着聽筒,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都傻了。
她剛纔摔跤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給媽咪打電話。
雖然媽咪對她很嚴格,但只要她受傷,媽咪就會變得特別溫柔。
可是剛纔......
電話裏傳來忙音。
傅柔愣愣地放下聽筒,一瘸一拐地走回練功房。
保姆張媽連忙問:
“小姐,太太怎麼說?要不要我送您去醫院?”
傅柔搖搖頭,坐在墊子上發呆。
以前媽咪從來不會掛她電話的!
今天這是怎麼了?
下午,宋且微回到家裏。
她剛從房產中介出來,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小公寓,押一付三,花了兩萬四。
地方隱蔽,不會有人注意。
剛進門,宋且微就看到傅延年的車停在院子裏。
宋且微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進客廳。
客廳裏,傅延年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
傅柔和傅晨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看到她進來,傅柔張了張嘴想喊媽咪,又怯怯地閉上了。
“回來了?”
傅延年的聲音很冷。
“嗯。”
宋且微直接忽視了傅延年,轉身自顧自的倒水。
傅延年被她的無視激怒了,站起身跟到廚房門口不滿道:“宋且微,你甚麼意思?我讓你早點回來準備,小雪要過來喫飯,你跑哪兒去了?還有,孩子受傷了你也不管,你到底想怎麼樣?”
宋且微喝完水,把杯子放進水槽。
“我說了,有事。”
“甚麼事比家裏的事重要?”
宋且微轉身,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傅延年,林雪來喫飯,是家裏的事嗎?”
傅延年被她問得一噎。
“她是你甚麼人?憑甚麼讓我給她準備晚飯?”
“你——!”
“還有,這個家的晚飯,從來都是我做的,保姆只負責買菜洗菜,切菜炒菜都是我,我做了七年,給這個家的每一個人做過無數頓飯,林雪算甚麼東西,也配讓我下廚?”
傅延年臉色鐵青。
傅柔嚇得往傅晨身邊縮了縮。
從小到大,媽咪從來沒這麼說過話。
在傅柔的記憶裏,媽咪總是溫柔的,就算生氣也只是不說話,從來不會這樣這樣咄咄逼人。
“宋且微,你發甚麼瘋?”
傅延年咬牙。
“我沒發瘋。”
宋且微看着他,眼神平靜得可怕:“傅延年,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甚麼事?”
“這個家,沒有我也一樣。”
宋且微說完,就繞過他上了樓。
傅延年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冷笑一聲:“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