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一出水光淋漓的活色生香

姜虞氣喘吁吁的擦拭着額頭的汗珠,聽着陳褚字字帶刺,心沉的像是灌了鉛。

求饒?

陳褚還真是把原主想的善良了。

若是原主在這裏,陳褚就算是真的把頭磕爛了,把脊樑骨打斷了,也得出現在祕戲圖上!

可她怎麼解釋這一切呢?

這可不是她矯情,更不是人淡如菊,是真的百口莫辯!

陳褚看出姜虞的走神,猩紅的眸子裏滿是嘲弄:“怎麼,你是又後悔放過我了嗎?”

後悔也沒有用了,他再也不會上姜虞的當了。

就在姜虞絞盡腦汁的想替自己找補幾句時,門外響起了忙亂的腳步聲,還摻雜着幾聲急呼。

“應該就是這兒了!”

“我向陳褚的同窗打聽過,他們說陳褚在看了封信後,就來這邊赴約了。”

”姜虞好歹是上京勳爵之家嬌生慣養着長大,十指不沾陽春水,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想來就算是有賊心也沒有賊膽,但願是我自己嚇自己了。”

“大哥,你別自欺欺人了,姜虞可不是瑤瑤。她要是有賊心沒賊膽,敢在上京爬牀,敢一回來就把家裏的杯碗瓢盆打砸了個遍,又指着爹孃的鼻子大罵一通?敢把爹孃所有的積蓄偷走?那是用來春耕、家用,以及給你交束脩的。”

“她這一偷走,咱家的地就等着荒,咱家的人就等着餓肚子吧。”

“你的束脩也別想了。”

“她就是個心狠手辣又不孝不悌的純壞種。”

“跟瑤瑤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好了,別說了,當務之急是找到姜虞和陳褚,莫要讓她做出害人害己的事情,再難收場......”

姜虞聞聲,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完了!

完了!

當她以爲事情已經很糟糕了,更糟糕的出現了。

不出意外,找來的應該是姜家兄弟,也就是原主的親哥哥們。

懸在頭頂的劍,終歸還是會落下的。

房門被從外推開的那一剎那,姜虞生無可戀的嘆了口氣。

罷了。

恨就恨吧。

嫌就嫌吧。

橫豎姜家兄弟暫時不會要了她的命。

扭轉萬人嫌的局面路漫漫,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姜虞打定主意,硬着頭皮、厚着的臉皮、昧着良心硬扛。

而姜家兄弟則是在看清房間的畫面後,齊刷刷的僵在原地,面上是如出一轍的震驚。

他們......

他們這是看到了甚麼?

陳褚像一幅被打溼了的畫。

青衫緊緊貼在身上,線條隱隱約約。

長髮凌亂,髮梢的水珠順着下頜線滑落,又沒入溼衣。

更別說,還被捆縛的那般引人遐想。

活脫脫一出水光淋漓的活色生香。

再說說姜虞,臉頰泛紅,眼睛裏浸着些許未散的驚慌,衣裙上暈開一片一片的溼痕。

這......

這,實實在是算不上清白啊。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同是讀書人的姜家大郎姜長瀾。

姜長瀾紅着耳根別開眼去:“你們這是成何體統!”

“成何體統!”

細聽之下,還能聽到姜長瀾在呢喃自語:“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自姜虞被敬安伯府送回,在得知有這麼一門婚約在身後,絲毫不掩飾對陳褚的嫌惡和厭煩,不止一次賭咒,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必想法子讓陳褚生不如死。

這一路,他設想了無數種情況,甚至想過陳褚斷胳膊斷腿,但......

但,眼前這一幕還是太讓他瞠目結舌了。

他的親妹妹姜虞,到底是甚麼驚世駭俗的人!

姜長瀾的話像是一粒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打破了詭異的氛圍。

“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長瀾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姜虞和陳褚不約而同道。

書中,姜長瀾和原主就鬧的很是不愉快。

原主偷走姜家所有的積蓄,一通折騰,姜長瀾交不起束脩,從書院退學,錯過當年秋闈,爲全家的生計奔波。

後來,原主變本加厲,去找姜長瀾索要銀錢時,又意外衝撞了微服出遊的溫儀公主。

姜長瀾迫於血脈親情替原主解圍。

誰料,溫儀公主一眼相中了清雋月骨的姜長瀾。

二話不說,便強虜進公主府裏做了出賣皮相的面首。

有這段不光彩的過去在,哪怕姜長瀾後來位極人臣,依舊被天下的文人清流所不恥,說他的風光都是女人裙子底下的風光。

想到這一切,姜虞身側的手不由得握緊,心虛不已。

又是一個大仇人啊。

姜虞在看姜長瀾時,姜長瀾也穩下心神,回望着姜虞。

想到養妹瑤瑤特意差人從上京送回的信,又想起家裏的雞飛狗跳,再看看眼前的混亂,姜長瀾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瑤瑤信上寫,姜虞嫌貧愛富,又自輕自賤,一哭二鬧三上吊求敬安伯夫人認下她,甚至不惜委身求歡,只爲留在上京。

事與願違被送回來後,姜虞又用最惡毒的話詛咒姜家人怎麼沒有早早死乾淨,還將家裏砸的一片狼籍。

雖說,他讀的書,不是讓他偏聽偏信,更不是讓他先入爲主的。

但,這一樁樁一件件,很難讓他不對姜虞心生偏見。

姜虞還沒想好如何簡短描述這件難以啓齒的事情,好儘可能將自己摘出來些時,姜長瀾身側的少年,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搶先開口了。

“哦,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一定是姜虞自知在上京城爬牀壞了清白,沒了名聲,還得罪了上京貴人,被灰溜溜的攆回來,婚事艱難。”

“嘴上說的是嫌棄陳褚出身貧寒,實際上心裏卻是巴不得纏上陳褚,拼個妻憑夫貴。“

“誰不知道陳褚的課業成績與大哥是不相上下的,用不了幾年就能考個進士回來,姜虞就又能繼續做貴婦人耍威風了。”

“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找瑤瑤麻煩。”

“就這還曾是勳爵官宦之家的嬌小姐呢,除了爬牀就沒有別的招數了!”

“真是不知廉恥。”

聽聽這夾槍帶棍的話,姜虞就是用腳趾頭猜都知道,面前這個長得孔武有力,像只小牛犢似的少年是姜家四郎姜長晟。

說好聽些莽撞無畏,難聽些便是炮仗、愣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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