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指責響徹在病房裏,也落入江安的耳中,幾乎是醍醐灌頂的,他即將爆發的怒火驟然泄氣。
江安腦子裏只剩下滿滿的不可思議,意識好像是清晰着的,又好像不是,渾身僵硬的連一個表情也扯不出來。
他眼睛直直的盯着顧星茉,臉色極其難看,似乎寫滿了無數的不可置信,他下意識的指着自己反問了一句:“我?”
“呵…你覺得很不可思議是不是?”顧星茉冷笑一聲,剛纔的她幾乎是氣昏了頭,但將話說出來之後,她反而冷靜了很多。
看着江安不可置信的樣子,顧星茉心下也是不好受。
對於江安,顧星茉是真心喜歡,也是真的上了心的,所以才費盡心力的把他從孟雲遙身邊搶了過來,佔爲己有。
江安相貌生的溫潤和熙,骨子裏卻十分傲氣。他不僅博學多識,而且又很上進,懂的審時度勢。
她就利用自己家的人脈和勢力,幫助他,提攜他。
顧星茉一直覺得,最適合江安的,就是像她這樣一個各方面都能幫助到他的女人。他們纔是最合適的。
可她哪裏想到,她自以爲的最相配,他們也確實在一起了,可他心裏卻還是那個女人。
此刻,忍耐了許久的質問斥責終於爆發,怒氣似乎才稍稍得以紓緩。
顧星茉看着江安黑白交錯的一張臉,心裏只剩下洶湧而至的委屈感,語氣也軟和了下來,“安哥哥,我不怪你,也不忍心責問你。但是爲甚麼,你到現在還在維護孟雲遙那個女人。你把我和我們的孩子放在哪裏?你難道忘了,你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怎麼得來的?。”
隨着顧星茉落下的話音,江安彷彿想起了一些不太清晰、但是又與她的話語相差無幾的畫面。
那天晚上應酬回去,他似乎真的強要了她,只因在迷濛中,似乎看見了孟雲遙的身影。
江安心裏頓生悔意,果然醉酒誤事,他怎能這樣糊塗,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來。
看着顧星茉臥在病牀上傷痕累累,卻哭着向自己埋怨的樣子,江安的怒火早已消失殆盡,心下有了幾分惻隱之心,追根究底,還是自己的疏忽傷害了她。
她的嫉妒,她的不滿,她的怒火,都是應該。現在又失去了孩子,這樣過激的反應,實屬正常。
他走到病牀前,半攬住顧星茉,江安的語氣變的像往常一樣的和風熙熙:“別哭了,你剛醒不久,這樣子下去身體哪裏還喫的消?”
江安心下暗道,現在的情形不正是他所期望的嗎?要讓顧星茉全身心的愛着他,這樣就能更好的方便他去操縱着她,從而利用顧家,更甚至於得到顧氏集團。
轉而想起身邊這個女人對他的作用,江安又道“星茉,你要相信我,自從你出現在我身邊以後,我就只有你一個女人了,而且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他將她摟緊了些,語氣是如同以往的寵溺,“喝醉酒的人說話是不可信的,更不能當真。因爲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是愛你的。”
而顧星茉看着此時像往常一樣對她百依百順的江安,心下安慰了些,但仍覺委屈,“但是你爲了孟雲遙那個女人,那麼生氣的來指責我,說我狠毒,還怪我陷害她。”
“怪我,是我不好,但我不是爲了孟雲遙。”江安立即認錯,信誓旦旦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