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就被老爹趕出京城
大明,洪武五年。
應天府,上元縣。
夜色深沉,月華如水。
一座佔地頗廣的府邸內,此時張燈結綵。
大紅的燈籠高高掛起,隨風輕輕搖曳。
喜字貼滿了窗欞,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酒香與脂粉氣。
喧囂已經散去,賓客盡皆歸家。
這是朱安的大婚之夜。
身爲當朝洪武大帝朱元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朱安的婚禮並未驚動太多權貴。
但也絕不寒酸。
府邸深處,新房之外。
朱安身穿大紅喜袍,立於廊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夜風微涼,吹散了他身上的幾分酒意。
他的眼神清明,透着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深邃。
沒錯,他的靈魂來自未來。
穿越到這個波瀾壯闊的大明朝,成了朱元璋的兒子,這本該是天胡開局。
可惜,是個私生子。
還是個不受待見的私生子,具體有多不受待見呢?
這麼說吧,長這麼大,他連朱元璋的面都沒見過。
“呼......”
朱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抬起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眼神中卻並無太多失落,反而透着幾分期待。
“就在剛纔,那個聲音......”
他心中暗道。
就在婚禮禮畢的那一刻,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炸響。
那是他期盼已久的金手指——“多妻多子多福系統”。
系統的規則簡單粗暴。
娶妻、納妾、生子,皆可獲得獎勵。
這對於本就想在這個時代躺平做個富家翁的朱安來說,簡直是量身定做。
前幾日,便宜老爹朱元璋託太監傳話,說是讓他選妃。
選完妃,便去泉州就藩。
封號,泉王。
一個從未聽過的、隨意的封號。
“泉州啊......”
朱安低聲呢喃。
他負手而立,目光望向南方。
那是大明的東南門戶,也是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
比起在應天府這天子腳下,整日提心吊膽,生怕捲入太子朱標與其他藩王的爭鬥中。
去泉州,簡直是天高任鳥飛。
那裏富饒。
那裏靠海。
那裏遠離朝堂的漩渦。
正是苟着發展、利用系統壯大實力的風水寶地。
所以,當時面對朱元璋的旨意,他答應得無比痛快。
“這樣也好。”
朱安輕笑一聲。
他邁開步子,朝着婚房走去。
腳步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皇帝老爹雖然冷漠,但也總算是做了件人事,給了個王爺的身份,還指了一門婚事,這就夠了。”
剛走到婚房門口。
朱安的手正要推門。
腦海中,那道機械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人生大事,娶妻成功。】
【新娘:林靜(千戶之女)。】
【恭喜宿主,獲得新手大禮包獎勵!】
【獎勵一:魅力無雙(宿主氣質將發生質變,對異性吸引力大幅提升)。】
【獎勵二:龍章鳳姿(宿主容貌將進行微調,更加俊美剛毅,儀態威嚴)。】
【獎勵三:身強力壯(宿主體魄大幅增強,百病不侵,精力無限)。】
【是否立即融合?】
朱安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眼中閃過一抹狂喜。
這獎勵,來得太及時了!
“融合!”
他在心中默唸。
剎那間。
一股暖流憑空出現,瞬間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酥酥麻麻,如同泡在溫熱的泉水中一般。
原本因爲籌備婚禮而積攢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的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肌肉線條變得更加緊實流暢。
皮膚變得更加白皙卻不失韌性。
就連五官,似乎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更加立體深邃。
片刻後。
暖流散去。
朱安握了握拳。
力量!
澎湃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他感覺自己現在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那是自信,是威嚴,更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魅惑。
“這就是系統的力量嗎?”
朱安嘴角上揚。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推開了那扇雕花的木門。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紅燭高照。
光影搖曳。
大紅的喜牀上,端坐着一道纖細的身影。
新娘林靜,頭頂紅蓋頭,雙手絞在一起,顯得有些緊張。
聽到開門聲,她的身體微微一顫。
朱安反手關上門。
他邁步走向牀邊。
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
來到牀前,他拿起桌上的玉如意,輕輕挑開了那方紅蓋頭。
一張清秀婉約的臉龐,映入眼簾。
林靜並非那種傾國傾城的絕色。
但她勝在耐看。
眉眼如畫,氣質溫婉,如同江南煙雨中走出的小家碧玉。
此刻,她在燭光的映照下,雙頰緋紅,眼波流轉,更添幾分嬌羞。
林靜微微抬頭,看向自己的夫君。
這一看,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在此之前,她並未見過朱安,只聽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
可眼前這個男子......
劍眉星目,鼻若懸膽。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彷彿藏着浩瀚星辰。
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讓她心跳加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夫......夫君......”
林靜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只覺得臉上燙得厲害。
朱安心中暗笑。
看來這“魅力無雙”的天賦,效果立竿見影。
他坐到牀邊,伸手輕輕握住了林靜的小手。
入手溫軟滑膩。
“娘子,夜深了。”
朱安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湊到林靜耳邊,輕聲說道。
林靜的身體更加僵硬了。
她只覺得一股熱氣噴灑在耳畔,半邊身子都酥了。
“嗯......”
她細若蚊吟地應了一聲。
紅燭燃盡。
簾帳落下。
一夜魚龍舞。
......
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
朱安便已起身。
經過昨夜的“身強力壯”加持,他此刻神清氣爽,毫無疲態。
看着身邊還在熟睡的林靜,他眼中閃過一絲柔色。
並沒有太多留戀。
朱安迅速洗漱完畢,隨後叫醒了林靜。
“今日便要啓程去泉州。”
朱安一邊穿衣,一邊說道。
林靜雖然疲憊,但也知道規矩。
她強撐着身子起來,伺候朱安更衣。
“夫君,這麼急嗎?”
林靜有些不捨地問道。
畢竟這裏是京城,是繁華之地。
朱安轉過身。
他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陽,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急。”
他淡淡吐出一個字。
只有離開這裏,離開朱元璋的視線,海闊憑魚躍,他才能真正開啓他的霸業。
......
一個時辰後。
數輛馬車駛出了府邸。
朱安並沒有帶太多家當。
除了系統獎勵的銀錢物資,便是林靜和幾個貼身丫鬟、家丁。
馬車轔轔,穿過清晨略顯冷清的長街。
出了應天府的城門。
朱安掀開簾子,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城牆。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那裏象徵着至高無上的權力,但在朱安眼裏,那也是一座巨大的囚籠。
“再見了,便宜老爹。”
朱安放下了簾子。
他靠在軟墊上,只覺得渾身輕鬆。
如鳥歸山林,如魚入大海。
“出發!”
他朗聲喝道。
車隊加速,揚起一片塵土,直奔南方而去。
......
同一時間。
皇宮,武英殿。
這裏的氣氛,卻顯得格外凝重。
朱元璋端坐在御案之後。
他身穿明黃色的龍袍,兩鬢已有些許斑白,但那雙虎目依然炯炯有神,透着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氣。
御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等着他批閱。
但他此時卻停下了筆。
“走了?”
朱元璋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在大殿下方。
太監總管劉和跪伏在地,額頭緊緊貼着冰冷的地磚。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顯得極爲恭敬,甚至有些恐懼。
“回皇上,泉王殿下......已經啓程了。”
劉和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殿下走得很急,天剛亮就出發了,隨行人員不多,車馬也簡從。”
朱元璋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他放下了手中的硃筆,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哦?”
朱元璋似笑非笑。
“這小子,倒是走得乾脆。”
“朕原本以爲,他會哭鬧一番,或者賴着不走。”
“畢竟,從繁華的京師去往泉州那等沿海之地,一般人都受不了這落差。”
劉和依舊跪着,不敢抬頭。
“殿下......殿下全程並無一句抱怨。”
“據探子回報,殿下神色輕鬆,似乎......似乎還頗爲期待。”
劉和如實稟報。
“期待?”
朱元璋輕笑一聲,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呵。”
“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
“知道在這京城裏,他身份尷尬,既無母族支持,又非嫡非長,留下來也是礙眼。”
“走了也好。”
朱元璋站起身。
他在大殿內來回踱步,雙手背在身後。
腳步聲沉重,每一下都彷彿踏在劉和的心頭。
“傳朕的口諭給泉州布政使。”
朱元璋停下腳步,目光看向南方。
“讓他善待泉王。”
“那畢竟是朕的骨肉。”
“但在用度上,按郡王例即可,不必逾越。”
“還有,告訴泉王。”
“朕讓他去泉州,是讓他好好過日子的,做個富貴閒人。”
“不許他插手地方政務,更不許他領兵!”
劉和連忙磕頭領命。
“奴才遵旨!”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劉和猶豫了片刻。
他壯着膽子,微微抬起一點頭,試探着問道:
“皇上......”
“殿下此去經年,怕是難得再回京了。”
“您......真的不見他一面嗎?”
話音剛落。
大殿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朱元璋猛地轉過身。
那雙虎目中射出兩道寒光,直刺劉和。
“多嘴!”
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
劉和嚇得魂飛魄散,“砰砰砰”地磕頭求饒。
“奴婢該死!奴婢多嘴!皇上恕罪!”
朱元璋冷哼一聲。
他重新坐回龍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見甚麼見?”
“見了又要如何?”
“哭哭啼啼,做那兒女情長之態嗎?”
“朕許他一世富貴,已是仁至義盡!”
“當年那件事......本就是個錯誤。”
“若是見了他,反倒容易節外生枝,讓標兒他們多想。”
朱元璋煩躁地揮了揮手。
“退下!”
劉和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武英殿。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朱元璋獨自一人坐在高高的龍椅上。
他看着空蕩蕩的大殿,眼神逐漸變得有些恍惚。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殿門口。
初升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卻照不進他眼底的陰霾。
他望着南方,那個方向,正是朱安離去的方向。
“唉......”
一聲長長的嘆息,在空曠的大殿前回蕩。
“這是朕欠那女人的。”
“也是爲了了卻當年的那段孽緣。”
“安兒,你也別怪父皇狠心。”
“這帝王家,本就沒甚麼親情可言。”
“你去泉州,雖遠了些,但若是能安分守己,未必不是一種福氣。”
朱元璋喃喃自語。
他的背影,在這一刻顯出了幾分蕭瑟與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