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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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本市最野的精神小妹。

緊身褲豆豆鞋是我的戰袍,搖花手幹架是我的絕活。

哪知一場車禍,我穿進了1977,成了被家暴磋磨一輩子的受氣包姥姥。

這一年,高考剛要恢復,我那剛滿一歲的親媽正躺在炕上餓得直哭。

而我的家暴男姥爺,正抄着沾泥的掃帚,朝我頭上狠狠呼來。

“劉桂香,還惦記着考大學呢?趕緊給我滾起來洗尿布!”

我摸了摸後腦勺的血,看了一眼炕上餓得直哭的女娃,直接氣笑了。

想當年姐在社會上搖花手的時候,這村裏還沒通上電呢!

我反手一個**鬥抽在姥爺臉上,當場打飛他兩顆門牙。

“拜水拜神拜關公,別惹我這精神小瘋瘋!”

“老登,姐今天就教教你,甚麼叫社會險惡!這親媽我護定了!”

......

話音剛落,陳大強就捂着漏風的嘴,發出一聲S豬般的慘叫。

兩顆帶血的門牙,骨碌碌滾到了滿是泥垢的土炕邊。

“你......你反了天了,敢打當家男人?”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鬼一樣看着我。

任他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平時連個屁都不敢放的劉桂香,怎麼突然這麼野?

“吱!”

外屋的破木門被推開,太姥端着半盆髒水衝了進來。

一看她寶貝兒子滿嘴是血地癱在地上。

太姥手裏的盆一扔,嗷地一嗓子就撲了上來。

“S人啦!黑心肝的賤婦要謀S親夫,我今天非撕爛你的嘴!”

太姥的九陰白骨爪眼看就要抓花我的臉。

我身子微微一側,反手薅住她那枯草一樣的頭髮。

猛地往下一拉,膝蓋順勢往上一頂。

雖然這具身體常年勞作加上喫不飽飯,十分虛弱。

但我當年在東直門壓彎打架的肌肉記憶還在。

太姥直接被我壓制得跪在地上,疼得直翻白眼。

我冷笑一聲,從旁邊順起那根斷了半截的掃帚,指着這娘倆的鼻子就開罵。

“都特麼給我閉嘴!再逼逼一句,我把你兒子揍得連你這個親媽都不認識!”

“姐不發火,你真當我是泥捏的?”

“記住了,先穿襪子再穿鞋,先當孫子再當爺!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

我這幾句中氣十足的社會語錄,直接把這娘倆震得呆若木雞。

趁他們還沒緩過神,我一把將他們推出裏屋,插上了門栓。

終於清靜了。

我跌坐在土炕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

方纔那幾個動作,已經耗盡了這具營養不良身體的所有力氣。

炕上,那個裹在破破爛爛棉襖裏的瘦小女娃,正發出像貓崽子一樣的哭聲。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

這可是我親媽啊!

上輩子,就是因爲姥姥一輩子軟弱隱忍,被陳大強這個畜生活活磋磨死。

我媽從小沒娘,營養不良到十六歲纔來月事。

後來又爲了供我這個叛逆女兒花銷,累垮了身子,四十出頭就走了。

我摸着小女娃的臉,一股邪火直往天靈蓋衝。

如今是1977年10月。

距離高考,只剩不到兩個月時間。

看着被踩爛的報名表,我心中滿是忿恨。

“姥姥,你放心。”

“這輩子,你的委屈我替你平,你的大學我替你考,你受的苦我一樣一樣討回來!”

把孩子哄睡後,我點亮了昏暗的煤油燈。

從牀底下一個破紙箱裏,翻出了倖存的幾本高中課本。

既然要逆天改命,那就得拿出點真本事。

姐當年飆車能拿第一,考試也一樣行!

我豪情萬丈地翻開了一本代數。

三秒鐘後,我沉默了。

看着書上那些像蝌蚪一樣扭曲的公式和符號,我只覺得眼前發黑。

完犢子了。

我一個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當年數學最高分是59。

這題比特麼壓彎還難啊!

門外,陳大強怨毒的聲音幽幽傳來。

“劉桂香,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明天老子就讓你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我合上書,嗤笑一聲。

老登,姐不光要重新報名。

姐還要從你這吸血鬼手裏,一分一毫把我姥姥這輩子的血汗錢全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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