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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爲了保護沈煜落下殘疾後,他對我體貼入微。
數次阻攔我的自S後,他心疼地跪在我爸媽的墓碑前承諾:
“窈窈不是我的累贅,我心甘情願對她負一輩子責任。”
“高考後,我就和窈窈訂婚!”
一晃三年,沈煜對我好到全校皆知。
而高考後填完志願,我卻突然聯繫不上沈煜了。
正當我着急的時候,同桌給我打來電話,語氣忐忑:
“今天是沈煜發起的畢業聚會,你怎麼沒來呀?”
我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電話那旁的歡呼聲:
“恭喜阿煜和校花修成正果!這纔是郎才女貌!”
“還得是我們阿煜,臨門一腳改了志願,忍了那個小殘廢三年終於可以擺脫了!”
柺杖沒拿穩,我猛地摔在地上,眼淚都摔了出來。
我伸長胳膊努力撿起手機,沈煜的含笑聲傳來:
“同樂。”
..............
我的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來,耳鳴陣陣。
電話被掛斷,同桌的消息發了過來:
“窈窈,你別傷心,他們估計是在開玩笑呢!”
我攥緊了手機,心臟陣陣發慌。
這些天被我刻意忽略的沈煜的異常如潮水般湧來。
從前秒回的信息現在經常已讀不回。
每次約他見面總是被拒絕,說忙着聚會。
甚至連我的生日都忘了,我等了一個通宵換來了一句敷衍:
“生日快樂,下次給你補。”
而填報完高考志願後,沈煜更是直接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我原以爲是我多慮了,可剛剛的電話讓我不得不多想。
我匆匆從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拄着柺杖出了門。
找同桌要到了地址,我匆忙趕去餐廳。
然而剛進門卻被服務員直接攔住,她禮貌微笑,語氣卻不屑:
“不好意思,我們餐廳向來不方便殘疾人士入內用餐,請見諒。”
我一愣,這家餐廳是我和沈煜常來的。
之前從未聽過這規定。
“我來找人,找沈煜。”
服務員眼中的輕蔑更甚:
“沈大公子今天特意叮囑了,他要給喜歡的女生表白,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尤其,是殘疾人士。”
她話中針對的意味明顯,我瞬間明瞭。
這是沈煜吩咐下去的。
心臟抽痛,我不敢相信沈煜怎麼會這麼對我。
明明當初有人對我多說一句鄙夷的話他都能火冒三丈地上前理論。
明明是他拉着我的手開導我:
“你從來不是甚麼殘疾人,只有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殘疾人。”
在他眼裏,我彷彿一直以來都是健全的。
可現在,他卻用我最痛的傷疤來防止我打擾他的表白儀式?
我剛要硬闖進去,同桌在此刻出來找到了我:
“這是我朋友,我帶她進去。”
服務員這才同意。
同桌拉着我的手提醒着:
“今天班主任也在場,你知道的,班主任一向喜歡楊暖暖和沈煜。”
我攥緊了手,指甲陷進了肉裏都沒發覺。
心中說不上甚麼滋味。
想去驗證真相,又害怕面對。
猶豫良久,我還是緩緩將手搭在門把手上。
汗水沁溼了掌心,眼角也跟着溼潤起來。
推開門的一瞬間,班主任刺耳的話傳了過來:
“阿煜,你該怎麼謝謝老師?”
“要不是高考前你終於想通,要我幫你挽留暖暖,暖暖可連高考都不會參加,直接出國留學了!”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高考前沈煜求班主任幫他挽留準備出國的楊暖暖?
可高考前一晚他剛陪我過了生日。
陪我一起許了生日願望:
互相陪伴一輩子。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