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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我生意有了起色。
想接我媽去城裏住,可她捨不得離開老家。
只能作罷。
但村裏打水得翻山去20公里外的水庫。
我媽腿腳不便。
總靠鄰居幫忙,也不是個事。
於是我就出資修了這個通水管。
說好以後用水大家都免費,按需用。
結果,現在居然成了李茜家的生意了!
搞起了淨化水的噱頭。
絕對有貓膩!
我正想找人問問。
隔壁周叔打來電話:
“瑛子,你快回來,你媽在家裏被人堵了。”
我跟護士交代了兩句,趕緊回村。
遠遠就看見烏泱泱一羣人堵在我家院子門口。
大伯站在最前面,看見我回來,指着我就罵:
“你個白眼狼還有臉回來搶水?”
“大伯從小把你帶大,你就這麼報答我的?”
報答?
我簡直想笑,大伯經常欺負我家。
沒事就帶着堂姐來蹭喫蹭喝,偷摸順東西。
我上學時候也沒少被堂姐霸凌。
真不知道哪來的臉說出這話。
我直接回懟:
“我搶水?真正搶水是你和李茜!”
“你還裝!現在村裏都傳,你要把水價漲到一塊一升,比油還貴,要壟斷水源賺黑心錢!”
我笑了,這謠言就是他們傳的吧。
看着羣情激奮的村民,我冷靜說道:
“當初修水管的時候我就說過,水免費供全村用,永遠不會收費!”
“現在收費的,好像是你們家吧!你怎麼好意思說我?”
李茜跳出來:
“你少在這裝好人,水管是你名下的,你想漲價就漲價,我們能有甚麼辦法?”
“現在想撈一筆,還把鍋甩給我們!”
我冷笑一聲:
“行啊,那我今天就發話了,以後村裏喝水都不收費!李茜你敢嗎?”
她臉色一紅。
大伯往前站了一步,唾沫星子橫飛:
“免費可以!但是水管的歸屬,咱得先捋清楚!”
“當初你修水管的100萬,到底是哪來的!說是你掙來的,可你年紀輕輕哪有這麼大本事?”
“肯定是你爸給你的!他的錢就是我們李家的錢!你個外嫁女憑甚麼拿我們家的錢裝好人?”
李茜見此立馬也叫囂:
“就是!這100萬,到底該誰的,你根本說不清!這水管就是我們李家的產業!你管不着!”
我媽從屋裏衝出來,指着大伯:
“你放屁!那一百萬是瑛子做生意賺的!甚麼李家的錢!老頭子走的時候一分錢都沒留!”
大伯也喊:
“我放屁?我弟當初在工地幹活多少錢我能不知道?肯定是偷偷留給她的!不然她一個女的能賺一百萬?鬼才信!”
“村裏誰不知道你娘倆剋夫啊!李瑛這麼年輕就當寡婦!還敢出來見人,沒皮沒臉的!”
“我弟肯定就是被你們剋死的!還敢霸佔我們李家的財產!”
我媽本來口齒就不伶俐,平時也從不跟人鬧紅臉,一時啞口無言。
可我卻知道,真正榨空我爸的,就是大伯一家!
成天找我爸要錢,不給就去村裏嚼舌頭。
害我爸長期加班,結果纔出了意外。
當初連這筆工傷費,大伯都想搶,還是村裏長輩實在看不過去罵了他一頓,才收斂。
現在又開始扯皮上了。
大伯繼續罵:
“我看就是你們私吞了我弟的工傷錢!這100萬,就是我的!“
周圍被煽動的村民跟着附和:
“我說呢,修水管的錢哪來的,一個女孩哪來這麼大本事。”
“還說甚麼免費供水,我看就是想拿着李家的錢給自己博好名聲。”
“現在名聲博到手了,就想漲價賺錢,心太黑了。”
我媽氣得直捂胸口,喘氣越來越急。
隨後跌坐在地上。
心梗犯了。
我顧不得吵架了,趕緊扶着她,給她吃藥。
鄰居周叔拿着鋤頭要跟他們拼命。
周圍村民一看出事了,也不敢鬧了,一鬨而散。
大伯和李茜也罵罵咧咧的走了。
我媽靠在門上,眼淚直往下掉:
“當初修水管的時候,一個個求着你出錢,現在轉頭就翻臉不認人!”
我拍了拍她的背,冷冷地說:
“我不會放過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