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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第三年,
陸承澤公司資金鍊斷裂,催債的堵在家門口要債。
我翻出那枚價值88.8萬的DR定製婚戒,想賣掉給他應急。
可跑了八家典當行,店員都說是假貨,收不了。
我不甘心的拿着戒指來到門店求證。
系統裏顯示,
三年前陸承澤的確買過一款售價88.8萬的定製婚戒。
但持有女戒的登記人叫陳慕雪。
那是陸承澤的小青梅。
而我手裏視若珍寶的那枚戒指,不過是同版本的莫桑鑽仿品。
成本價區區八塊錢。
從店裏出來後,我將那枚鑽戒扔進了垃圾桶。
連同着我對陸承澤全部的愛,也一塊扔了。
1
我打車去了陸氏集團。
可剛到門口就被人攔下,前臺語氣公事公辦,
“女士你好,沒有預約是不能隨便進去的。”
我看她臉生,想必是新來的,便開口解釋,
“我是陸承澤的妻子。”
“他的電話打不通,麻煩你幫我通報一下,或者聯繫他助理。”
前臺冷笑兩聲,
“瞧瞧,又是一個來碰瓷陸總的女人,還自稱陸太太,這公司誰不知道陸總太太是陳小姐啊。”
“陸總陪着太太去產檢了,可沒時間應付你這種女人。”
產檢?
她的話如同一根冷刺,狠狠扎進我的內心。
早上出門前,我在陸承澤的上衣口袋裏發現了一張掛號單。
他說是胃病的老毛病又犯了,怕我擔心纔沒告訴我。
原來不是。
在我爲他奔波籌錢的時候,他陪着陳慕雪在產檢。
我渾渾噩噩的走出公司。
看着身後這棟繁華的大樓,
我想起五年前,我失去雙親,是陸承澤抱着我說,
“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你的靠山。”
我相信了,
可直到三年前陳慕雪回國,一切都變了。
他會在除夕夜闔家團圓的時候,拋下我去陪陳慕雪看星星。
在我生病住院時,他藉口加班,卻陪着陳慕雪去爬山打卡。
而現在,他瞞着我,陪陳慕雪產檢。
或許我早就應該看明白,
曾經那個會開一整夜車,跨越半座城,只爲對我說一句生日快樂的人,已經不在了。
剛走出公司,我收到醫生閨蜜發來的信息。
“寶,你知道我在產科看見誰了嗎?你老公!”
視頻裏,陸承澤單膝跪地,滿臉溫情的爲陳慕雪穿鞋。
這樣的他,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我呼吸一窒,直接給閨蜜打了一通電話,
“麻煩你,把電話拿給陸承澤。”
很快,陸承澤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夏念念,你居然找人跟蹤我?”
我覺得好笑,
“我給你打電話沒人接,公司前臺說我冒充總裁夫人,不准我上樓,要不是瑜瑜正好看見你,我就要去警察局報警了。”
似乎聽出我話裏的諷刺,他輕咳一聲。
“前臺新來的不懂事,我等下讓她們給你賠禮道歉。”
可我要的,不是她們的道歉。
我垂下眼,望着自己無名指上那處因爲常年戴戒指留下的痕跡,心底只剩寂靜。
“陸承澤,我們離婚......”
話沒說完,陳慕雪的聲音忽然響起。
“承澤,我有點噁心,你扶我去衛生間好不好?”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
嘟嘟的忙音將我未說完的話淹沒。
我扯了扯嘴角,緊跟着就看見陸承澤發來的短信。
【念念,你先回家等我,今天的事情我晚上一定給你個交代。】
2
我沒回復,也沒回家,而是直接約了律師談離婚事宜。
看着財產分配那一欄,我的思緒被扯回三年前,
那時候陸承澤剛開始創業,
我把爸媽留下的所有遺產都拿給他,甚至還抵押了房子。
後來陸承澤創業成功,給了我一大半公司股份,承諾我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可現在,我甚麼都不想要,
只想儘快離婚。
可律師臉色凝重的看向我。
“夏小姐,恐怕短時間內,你還離不了婚。”
“甚麼意思?”
他將手機拿給我,向我解釋,
“陸氏集團的核心資產早就被陸承澤轉移到了陳慕雪的名下,但公司的法人代表卻是你的名字,現如今陸氏集團資金出現問題,按照法條應該由你們夫妻二人一同承擔,你現在離婚,他可以以你着急脫責爲由,一直拖着你,到了法院,我們的勝算也不大。”
聞言,我大腦“嗡”的一聲,
陸承澤居然從沒想過給我留活路。
律師告訴我,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陸承澤主動籤一份聲明,將我與公司徹底分割。
這樣一來,我再用他婚內出軌爲藉口,就可以順利離婚。
我思緒萬千的回到家,一進門卻看見陳慕雪坐在沙發上。
她嘴角掛着笑,手裏還拿着我親手做的情侶陶瓷杯。
“念念姐,好久不見。”
“這裏不歡迎你,給我滾出去。”
我指着門口方向冷冷開口,可她卻從容地站起身,朝我走來。
“聽說你去公司找承澤,結果連電梯都沒進去?真可憐啊,嫁給他三年,卻過得跟小三一樣。”
我沒說話,只是掏出手機。
“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她站定在我身側,側過頭來看我,
“你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孤女,有甚麼好囂張的?”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其實你爸媽當年的那場車禍根本就不是意外。”
我心頭一顫,
“你說甚麼?”
她勾起嘴角,語氣輕飄飄的,卻帶着十足的S傷力。
“當初你爸媽不喜歡承澤,堅決不同意你們倆的婚事,甚至還揹着你找到承澤,給他一百萬讓他離開。”
“還真是會羞辱人啊,所以承澤就在他們的剎車線上動了點手腳,你應該感激纔對,否則你哪能過上三年的好日子?”
當年那場車禍,交警的確查出來剎車線有問題。
但由於現場沒找到可疑人員,於是判了剎車年久失修,屬於意外事故。
那時候我就不相信,
畢竟在車子養護上,爸爸很是細心,決不可能出現年久失修的現象。
沒想到,害死我爸媽的兇手,就在我身邊!
我一把掐住陳慕雪的脖子,語氣摻雜着憤怒。
“你閉嘴!”
可不等我再有動作,陸承澤從臥室裏走出來,
當他看見這一幕,臉色瞬變,衝過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夏念念,你找死嗎?”
3
我被掀翻在地,口腔裏一片腥甜。
再抬頭,只看見陸承澤小心翼翼的將人抱進懷裏。
陳慕雪抓着他的衣領,滿臉淚水。
“承澤,都怪我在這裏礙眼,我這就走。”
他握住陳慕雪的手,語氣冰冷。
“我說了,這裏就是你的家,該走的人不是你。“
他匆匆帶着陳慕雪去醫院檢查,
而我坐在空蕩蕩的房子裏,身下冰涼的地板,也敵不過我內心的冷。
牆壁上掛着我們當初拍的婚紗照。
照片上的陸承澤笑得溫柔,我依偎在他懷裏,眼裏滿是愛意。
可現在看來,那一切都像一個巨大的笑話。
剛收拾好行李,陸承澤忽然趕了回來。
他二話不說就衝進臥室,
那雙猩紅的眼裏滿是怒意,
“慕雪流產了,夏念念,你下午究竟跟她說了甚麼?”
我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陸承澤,我們離婚吧。”
他微微一愣,滿臉不可置信,
“就因爲我打了你一巴掌,你要跟我離婚?念念,欲擒故縱這一招對我沒用。”
我懶得爭辯,直直盯着他的雙眼。
“我害陳慕雪流產,罪該萬死,所以我給她讓位置,反正在你那些同事的眼裏,本來她纔是真正的陸太太不是嗎?”
陸承澤皺着眉,語氣立摻雜不耐。
“離婚的話我就當沒聽到,慕雪那邊我會安頓好她。”
我打斷他的話,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離婚,”
“要麼,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陸氏總裁婚內出軌,轉移妻子財產。到時候,你做空陸氏,非法轉移財產人盡皆知,你和陳慕雪身敗名裂。”
陸承澤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決絕。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咬着牙,擠出幾個字,
“好,我答應你,離婚。”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可第二天,我等了整整五個小時,陸承澤都沒有出現。
我拿出手機,剛想給他打電話,
閨蜜的微信就彈了出來,發來一條頭條新聞的鏈接,
“承澤那個不要臉的在惡意抹黑你,現在已經是熱搜榜一了。”
我點開新聞,瞬間瞪大眼。
他翻出了我爸從前在賭場上的照片,污衊我爸靠着老千發家,被仇人追S身亡。
甚至還故意扭曲事實,說我在他公司近期經營遇困,偷偷轉移公司賬面流動資金,還逼着他簽署離婚協議,妄圖瓜分他的全部心血。
一時間,我成了全網抨擊的下賤女。
不過半天時間,我的家庭住址、手機號全被人肉出來,騷擾電話和辱罵短信炸得手機直接癱瘓,
就在這時,陸承澤打來了電話。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卻像是鋒利的刀。
“念念,現在你還要繼續鬧下去嗎,到時候喫虧的只會是你。”
“只要你現在來醫院,給慕雪道個歉,我立刻讓人撤掉熱搜,幫你澄清,你還是陸太太,我保證,以後好好待你,我們重新開始,否則,你別說你爸媽的財產了,我讓你這個人都身敗名裂。”
4
電話那端,我聽見了陳慕雪的輕笑。
我幾乎沒有猶豫,
“好,病房號發給我,我去道歉。”
他滿意的點頭,
“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嗎?”
掛了電話,我看着手機屏幕上他剛發來的的地址,眼神冷得像冰。
陸承澤,你想用輿論捆住我,想用道歉讓我低頭?
那我就順着你的意演一場戲,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深情受害者的面具下,藏着多麼骯髒的嘴臉。
我馬上給律師發了條信息,
“麻煩你,帶記者到醫院這個病房門口來。”
隨後我攔了輛出租車,往醫院趕去。
推開VIP病房門的瞬間,蘇慕雪立刻攥着陸承澤的胳膊,眼眶通紅地往他懷裏縮。“承澤哥,她怎麼來了,我一看見她就心慌,感覺自己下一秒會被她掐死,我好怕。”
陸承澤順勢將她護在身後。
“夏念念,既然來了,就給慕雪好好道歉。”
我垂着眼,走到病牀前,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像在服軟。
“慕雪,對不起,是我那天情緒太激動,嚇到你了。”
蘇慕雪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卻立刻捂住嘴,哽咽着搖頭。
“念念姐,我不怪你,可孩子沒了,我真的好難過。”
她抬眼看向陸承澤,眼淚掉得更兇,
“承澤哥,我是不是再也不能給你生孩子了?”
陸承澤拍着她的背,柔聲安撫,轉頭看我的眼神裏滿是不耐,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慕雪聽了會傷心。”
我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自顧自地開口。
“以前的事?你指的是你故意剪斷了我爸媽的剎車線,害的他們死不瞑目,還是把我抵押的三套房子都轉到你名下?”
陸承澤厲聲打斷我。
“夏念念!你胡說八道甚麼?我都說了,過去的事情不要在提了。”
“我只是想弄明白一個真相。”
“你告訴我,那些都不是真的,對嗎?你敢用陳慕雪的性命發誓嗎?你從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陸承澤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沒錯,你爸媽是我S的,那兩個老不死的拿區區一百萬羞辱我,他們該死!”
“至於那些房產,夏念念你既然嫁給我了,你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怎麼支配也是我的權利,你沒資格質問我!”
“你現在也不過是個靠着我施捨才能活下去的廢物,要真想好好活着,就老老實實聽我的話!否則......”
“否則,你要S了我嗎?”
我接過他的話頭,在他錯愕的視線裏,緩緩勾起嘴角。
“可是陸承澤,今天是你的死期,不是我的。”
“你說甚麼?”
“我說,陸總,離婚快樂。”
我一把將病房門拉開。
門外,早已等候多時的記者們蜂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