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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子借了我的江景房結婚,一年後我卻倒欠10萬。
除了物業、水電費,還要我賠他8萬的“陽氣損失費”。
“江景房陰氣重,要不是我犧牲陽氣鎮宅,嫂子你指定災禍不斷。”
我氣笑了。
誰知剛把聊天截圖發給老公,女兒就哭着給我打電話。
說小叔子許林打了她十幾個耳光。
只因她進門忘了換鞋,踩髒了地板。
顧不上女兒爲甚麼在他那兒,我急忙趕過去。
結果剛到門口,就聽到許林罵女兒。
“缺德玩意,和你那個有娘養沒娘教的媽一個德行!”
“嚎甚麼!還不去把我家地板擦乾淨?!”
我一腳踹開門。
把手上的蛋糕砸在地板上糊了一地,我指着許林的鼻子。
“你再說一遍,這是誰的房子?誰家地板?”
他梗着脖子:“陽氣損失費沒結清前,這就是我家房子!”
好,損失了陽氣是吧?
三天後,我帶着十幾個花臂大哥上門笑眯眯。
“小叔子,嫂子這就給你好好補補陽氣。”
1
“媽媽......”
女兒看見我,扁着嘴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邊哭邊張開小手往我懷裏跑。
我這纔看到女兒白嫩的臉上全是浮腫的巴掌印,嘴角打破了。
我比自己被打了還難受,忙不迭地抱着女兒安慰。
許林指着被我砸了一地的蛋糕氣急敗壞。
“嫂子你這是幹甚麼?這奶油最不好弄了。”
“我不管,清理費得兩千,掏錢!”
住我的房子,打我的女兒,還敢跟我要清理費?
我把女兒放到沙發上,兩步走到許林面前。
“我就問你,這是誰的房子?誰家的地板?!”
“別說我拿蛋糕把地板糊了,今天我就是把地板一塊塊全撅了。”
“也輪不到你在這兒跟我叫喚!”
許林明顯被我的怒喝弄得一愣。
剛剛還在嗑瓜子看戲的婆婆見她兒子落了下風,立馬衝過來。
“哎呦阿瑤,你這是幹甚麼?”
“珠珠做錯了事,她叔幫忙教育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至於發這麼大的火嗎?”
許林聽到這話立馬來勁。
“就是,我就是教育一下,省得她之後再丟人丟到別家。”
我看了眼婆婆吐得滿地的瓜子皮,又看了眼許林讓女兒去擦的半枚鞋印。
教育?說得好聽。
今天是女兒生日。
我就是讓婆婆幫忙看一會兒孩子,去買蛋糕和禮物的功夫。
她就把我的珠珠帶到她兒子這裏,讓她兒子打到破相。
嘴上說着教育。
說到底還不是打這房子的主意我沒同意,所以借欺負女兒給我下馬威嗎?
我氣笑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還得感謝他幫忙教育了是吧?”
“瞧你,這都是一家人,說甚麼感謝不感謝的?”
婆婆拍了拍我的胳膊,話鋒一轉。
“不過阿瑤你要真想感謝,那你看這房子要不就過戶......”
我點點頭,擼起袖子。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幫忙教育一下,他們也該感謝我的是吧?
剛好我結婚前學了二十年散打。
婆婆心思還在房子上,見我點頭眼睛都亮了。
“哎呦我的乖兒媳,我就知道你......”
她話還沒說完,我已經一把揪住了許林的領子。
對着他那張欠揍的臉就是一巴掌。
但他臉皮太厚,我手都打麻了,他轉過臉竟然還敢瞪我。
我立刻揚起手。
剛準備用上十成十的力道再扇下去,手就被人一把抓住。
“陳瑤,你幹甚麼?”
我轉頭,是一臉怒氣的老公。
愣在原地的婆婆這才反應過來。
尖叫一聲就撲到她小兒子身上,扭頭衝我咆哮。
“陳瑤!你犯甚麼病?你敢打我兒子?”
我故作驚訝地瞪大眼。
“媽你這說得哪裏話?!”
“我作爲嫂子,幫忙教育下小叔子義不容辭啊!”
“畢竟這小區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他要出去也這樣把別人孩子打了,那可不只是醫藥費的事兒了。”
我湊近兩步真誠發問:
“媽你不該感謝我嗎?怎麼發這麼大的火啊?”
“你…你......”
婆婆指着我的手都在抖,像是隨時要厥過去。
老公立馬演上大孝子了,扶住他媽一個勁兒地給撫背順氣。
“你看你把媽氣成甚麼樣了?還不道歉?”
我剛想問他看過女兒的臉了嗎就讓我道歉。
女兒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扁着嘴伸出小胳膊。
“爸爸媽媽,珠珠疼......”
我立刻甚麼都顧不上,趕忙抱起女兒看許墨。
“去開車,帶女兒去醫院。”
誰知他媽嚎得更厲害了,拉住許墨的手不放。
非說我把許林打成了腦震盪,要我賠醫藥費和誤工費。
卻絕口不提他們打女兒的事。
許墨忙着安撫他媽和他弟,連女兒叫了好幾聲爸爸都沒答應。
感受着懷裏女兒發燙的額頭。
我閉了閉眼,強忍怒意往外走。
誰知剛走到門口,許林就躲在他哥身後狗叫。
“陳瑤我告訴你,我要陽氣費,還要賠償金!”
“沒給我之前,這就是我家房子!再敢來老子對你不客氣!”
我看着他的囂張樣,怒極反笑道:
“好,你好好給我等着。”
“等我回來,一定連本帶利給你補償損失的陽氣!”
2
一腳油門到醫院。
檢查、住院的程序走完已經過了快2個小時,許墨卻還沒來。
直到把女兒哄睡着,許墨才姍姍來遲。
開口第一句卻不是關心女兒。
“陳瑤,媽被你氣到差點心臟病發,你就是這麼當兒媳婦的?”
我看了眼病牀上的女兒,把他拽到走廊。
關上病房門的第一時間,我把病歷甩在他臉上。
“珠珠生日被你媽帶到你好弟弟那兒,打成腦震盪。”
“她就是這麼當奶奶的?”
許墨翻完病歷眼神一縮,眉頭還是擰着,聲音卻弱了幾分。
“她畢竟是長輩,歲數大了糊塗,你就不能讓讓她?”
讓?
我嫁給他六年,就讓了六年。
讓時間讓金錢。
他爸隔三差五的不舒服要去醫院,我在陪。
許林那輛60多萬寶馬X5,每月一萬六的月供,我在還。
還有給他媽買的保健品,燕窩、阿膠,一個月六千,我在付。
結果我越對他們好,他們就越把我軟柿子捏。
想要我把自己的那套江景房過戶給許林,我只不過說考慮一下。
他們就等不及了,欺負我的寶貝女兒來給我玩S雞儆猴了。
我看向許墨。
“你是不是還想我讓讓你弟?”
他還以爲我是在詢問他的意見,竟然真的點了點頭。
“他畢竟還小,你是嫂子,讓他是應該的。”
“等回去你給他道個歉......”
沒想到他看完病例,嘴裏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
我再也忍無可忍。
揪着他到女兒病牀前,讓他看清楚女兒青紫腫脹的臉。
“來,看看珠珠被你的好弟弟打成了甚麼樣!”
“珠珠才四歲啊,你作爲親爹,不想着爲女兒出頭,不擔心女兒的腦子會不會有損傷。”
“就想着讓我道歉是嗎?”
“是不是還要我把房子讓給你的好弟弟賠罪,你才滿意?”
“我不是那個意思......”
許墨還想說甚麼,來查房的醫生敲響了門。
“要吵出去吵,病人需要休息。”
我閉了閉眼,深呼吸壓低聲音。
“許墨,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麼當好一個爹,我不介意換......”
話沒說完,被許墨響起的手機打斷。
他接起電話應了幾聲後,滿臉焦急。
“阿瑤,爸讓我們趕緊回去一趟,說媽被氣得躺牀上了心臟疼。”
又是這一招。
我沒再看他一眼,盯着女兒的點滴。
“要回你回,我還得陪珠珠。”
身後的腳步聲猶豫一陣後走遠。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閉了閉眼。
嫁給他六年,我爲了他被一家子人爲難、吸血。
他卻心裏只有他那一家子,一次都不肯站在我和女兒這邊。
我看着女兒臉上的傷枯坐一晚。
第二天,我終於收到來自許家人的微信。
珠珠生日被打到住院,唯一的一條微信卻不是關心。
是許林重新給我發來的賬單。
催我賠陽氣費,另外再加5萬補償金。
想到許林那副嘴臉,我冷笑一聲打電話給我哥。
“哥,幫我聯繫一下之前散打俱樂部的師哥們。”
“對,好久沒團建了,你就問問他們想不想鏟奸除惡......”
3
掛斷電話,大嫂很快就來了。
把女兒託付給她,我卡着許墨下班的點回了家。
推開門,許墨果然沒去醫院,在這陪他媽呢。
許林也在,看到我立馬鼻孔朝天。
“嫂子還知道回來啊?媽昨天被你氣得在牀上躺了一整天。”
“也不見你回來道歉。”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婆婆就彆扭地迎上來。
“阿瑤啊,昨天是我不好,歲數大了沒看住孩子,你別怪罪......”
說着就要抹淚,被公公一記眼刀憋了回去。
公公轉過頭問我:“小瑤啊,珠珠怎麼樣了?”
他是許家第一個問珠珠的,我緩了語氣。
“醫生說是腦震盪,要住院幾天。”
話音未落許林就直接跳腳,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少胡說八道,就你那死丫頭片子嬌貴是吧?”
“小時候我們捱打捱得兇多了,也沒聽說誰家的孩子得腦震盪。”
許墨就像個死人似的杵在旁邊,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還是公公一柺杖敲了許林的頭。
“這還不是都怪你?還不給你大嫂道歉!”
許林不情不願地揉着頭,冷哼一聲。
“我錯了行了吧?”
公公滿意點頭,替我做了決定。
“老二也道歉了,畢竟是一家人,爸做主,這事兒從此揭過去。”
我沒吭聲。
欺負我女兒這事,這輩子在我這兒都揭不過去。
公公長嘆一聲,話鋒一轉。
“其實也不怪老二昨天那麼大的氣,他媳婦兒懷孕了。”
“但親家母非說老二沒自己的房子,讓他們先把娃打掉掙錢。”
婆婆立馬插嘴:“大師看過了,那可是個男娃!”
公公點頭,又替我做了決定。
“大師說明天就是個好日子,小瑤你去把房子過戶給老二。”
“畢竟丫頭指望不上,以後還得老二的兒子給你們養老。”
許林驕傲挺胸,也替我做決定。
“媽年紀大了,大嫂明天就去學着做月嫂吧。”
“到時候阿婉月子你來伺候,畢竟那可是我們老許家的長子嫡孫。”
月嫂?長子嫡孫?
我扶貧六年,倒是給他們扶出優越感來了,真把自己當皇親國戚了?
我強忍怒氣,看向一直低着頭的許墨。
“所以讓我過戶房子學月嫂,你也是這個意思嗎?”
許墨猶豫片刻後點頭。
“那套房子也用不上,又懷的是個男娃,你向來心細......”
他還在喋喋不休的解釋,我的心一寸寸徹底死了。
好,好極了。
我本來想着和許墨離婚就算兩清。
但現在我看清楚了。
他們能無恥到這種地步,不給他們狠狠上一課,到時候就算離婚也不能清淨。
於是我笑得十分貼心,擔憂地望着許林。
“可不是說那套房子陰氣重?不怕傷到孩子嗎?”
“沒事,大師說我陽氣足不怕。”
隨即他眼睛一轉想到甚麼,伸出三根手指。
“就是現在婉婉懷孕了,我們三個人,陽氣損失費你得加倍。”
說着就拿出計算器開始算,算出31萬。
還貼心地給我抹了零,讓我給他30萬就行。
我笑了。
他借住我的江景房一年,我倒欠他30萬?
手機震動,我哥發來短信。
【瑤瑤,明天能來的師哥只有十二個,夠嗎?】
【夠了。】
回完信息,我往沙發上一靠,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
我先問公公婆婆:
“你們也覺得他損失的陽氣該我來補償嗎?”
他們點頭如搗蒜後,我又問許墨。
結果他滿臉爲難,頭卻點得一點不含糊。
“老二給你擋了這麼久的災,你是嫂子該有所表示。”
“但我的錢全給了媽花在了家裏,你是知道的,不行的話,要不找你哥借點?”
他偷偷看我的臉色,我卻笑得更深了。
既然路是他們選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當晚我連夜去了江景房,找了上下的鄰居各給他們轉了5萬。
請他們之後的一個月多擔待後,我纔回了醫院。
第二天早上8點,我準時按響門鈴。
許林打開門,聲音裏全是興奮。
“呦,嫂子這麼早來給我送錢......”
只是看清我身後的一瞬間,他的笑徹底僵住,整個人都在抖。
我笑眯了眼問他:
“你不是讓嫂子來給你補陽氣,我來了你怎麼不高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