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皇后提倡自由戀愛,說天家兒女也該隨心而愛。

她的嫡公主爲追求戲子,誓死不去北戎和親。

她的太子爲了一個浣衣局的宮女,堅決不娶丞相嫡女。

面對皇上的怒火,皇后不僅沒認錯,反而理直氣壯:

“孩子們的婚事不是政治籌碼,就算是皇室子女,他們也有自由婚戀的權利!”

文武百官紛紛彈劾,我主動出面替皇帝解憂,

讓我的一雙兒女攬下了這兩樁婚事。

皇后見狀,冷哼一聲:

“貴妃,孩子們要的是真愛,是心之所向,不是包辦婚姻,利益聯合!”

我卻挑了挑眉,真愛?

那是這宮裏最沒用的東西。

我的孩子,要的是這萬里江山!

1.

皇上坐在龍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叩着扶手。

他看看皇后,又看看我,最後目光落在一旁始終沉默的太子和嫡公主身上。

皇上終於開口,叫的是嫡公主的封號。

“清容,你當真非那個戲子不嫁?”

清容抬起頭,眼圈還紅着,聲音卻堅。

“是,兒臣與柳郎是真心相愛——”

皇上沒等她說完就轉頭看向太子。

“你呢?也是非那個宮女不娶?”

太子堅定的說是。

皇上冷笑一聲,沒再看他們,轉頭說道。

“既然如此,北戎太子妃之位,就定長寧。丞相家的婚事,懷瑾去準備。至於清容和太子......”

“容後再議。”

皇后還想說甚麼,皇上已經起身。

“朕乏了,都退下吧。”

走出御書房時,春日午後的陽光正好。

我眯了眯眼,聽見身後傳來皇后壓低的、咬牙切齒的聲音。

“沈明漪,你會後悔的。”

我沒回頭。

後悔?

只怕日後後悔的另有其人

長春宮的西暖閣裏,薰香嫋嫋。

等一雙兒女都到了之後,我叫退了所有宮人,看着他們說。

“長寧,北戎和親的事,母妃替你應下了。懷瑾,丞相嫡女蘇清歡,你要娶。”

長寧先是一愣,然後蹙着眉緩聲說。

“母妃是想讓女兒藉着和親,攥住北戎的脈,讓哥哥藉着丞相府,站穩前朝的腳?”

懷瑾也眉峯微蹙。

“丞相手握重權,若能得他相助,儲君之位便多了幾分把握。”

我看着他們,心中熨帖。

“等聖旨下了,去謝恩時,母妃要你提一個要求,讓北戎太子親自來接你。他入我中原地界,見我大啓兵強馬壯,見京城繁華富庶,便知你不是任人拿捏的和親公主,往後在北戎,誰敢慢待你半分?”

長寧抿脣笑,眼底滿是篤定。

“女兒曉得,定要讓北戎太子看看,我大啓的公主,從不是軟柿子。”

我讚許地點頭,又看向兒子。

“至於懷瑾你——”

懷瑾接過話。

“丞相那邊,兒臣自是不必多言。”

“只要兒臣擺出十足誠意,讓丞相家看到兒臣是真心求娶,這門親事就成了。成了親,便是自家人。丞相知道該站在哪邊。”

我看着眼前這一雙兒女,心裏那點因爲皇后而產生的鬱氣,終於散了些。

“你們要記住。”

“這宮裏,真情是最廉價的東西。皇后口口聲聲說的‘心之所向’、‘自由選擇’,聽起來美好,可在這四面宮牆裏,那是會要人命的毒藥。”

我的目光掃過他們的臉。

“我的孩子,要的不是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你們要的,是實實在在握在手裏的權力,是這萬里江山,是將來無人敢欺、無人敢辱的底氣。”

長寧和懷瑾對視一眼,同時起身,朝我深深一揖。

“兒臣,謹遵母妃教誨。”

午膳過後,聖旨到了長春宮。

和我預想的一樣,皇上不僅準了長寧和懷瑾的婚事,還給了不少賞賜。

我讓玉簟塞了個沉甸甸的荷包過去,笑着道了謝。

送走劉公公,我回頭看了眼站在廊下的兩個孩子。

夕陽的餘暉給他們身上鍍了層金邊,一個裙襬曳地,一個長身玉立。

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裏,像兩株正在抽枝展葉的樹,終有一日,會亭亭如蓋,廕庇四方。

“走吧,我帶你們去謝恩。”

2.

我帶着長寧和懷瑾到御書房時,皇上正坐在書案後批着摺子。

見我們進來,他放下硃筆,臉上難得帶了點笑意。

“臣妾攜長寧、懷瑾,謝皇上恩典。”

我領着孩子們跪下,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

皇上虛扶了扶,目光落在一雙兒女身上,

“起來吧。”

“你們兩個,可怨朕?”

長寧抬起頭,眼圈恰到好處地紅了紅,聲音卻堅定。

“父皇說哪裏話。能爲國分憂,是兒臣的福分......”

她頓了頓,才輕聲說,“只是此去北戎,萬里之遙,兒臣只怕日後不能再在父皇母妃跟前盡孝,心中......心中實在難捨。”

這話說得漂亮。

既表了忠心,又露了女兒家的情態,還不顯得虛僞。

果然,皇上眼裏露出幾分動容。

“好孩子,委屈你了。”

長寧搖頭,淚珠要落不落地懸在睫毛上。

“兒臣不委屈。”

“能爲大周、爲父皇分憂,兒臣心甘情願。只是兒臣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父皇成全。”

“你說。”

“兒臣......兒臣想請北戎太子親自來迎。”

御書房裏靜了一瞬。

皇上眯了眯眼。

“爲何?”

長寧聲音清晰,不卑不亢。

“一來,顯我大周國威。”

“二來,也讓北戎知道,他們要求娶的,是我大周皇帝的女兒,不是可以隨意怠慢的物件。”“三來......兒臣也想多留在父皇母妃身邊一段時間。”

皇上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準了。”

“謝父皇!”

長寧破涕爲笑,又鄭重地磕了個頭。

皇上擺擺手,看向一旁的內侍。

“長寧公主深明大義,賞南海明珠一斛,雲錦十匹,赤金頭面兩套。五皇......”

懷瑾適時開口,拱手道。

“父皇,兒臣不要賞賜。”

“哦?”

懷瑾說得誠懇。

“兒臣想將父皇的賞賜,換成一對如意,送去丞相府。”

“一來表兒臣求娶的誠意,二來......也全了父皇體恤臣子之心。”

皇上盯着懷瑾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好,好!朕的兒子,總算有個懂事的!”

“就按皇兒說的辦!去庫裏挑最好的羊脂玉,雕一對並蒂蓮如意,以懷瑾的名義送去丞相府!”

“謝父皇。”

懷瑾躬身,姿態恭謹。

我垂着眼站在一旁,心裏那點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些。

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不能進去,皇上正在見貴妃和——”

“讓開!”

御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皇后一身正紅宮裝,扶着宮女的手站在門口。

她臉色很難看,眼睛掃過我們母子三人時,像刀子一樣。

“貴妃真是好手段,聖旨一下就帶着孩子們來討賞了?”

我沒接話,只規規矩矩地又行了一禮。

“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冷笑,

“安?本宮可安不了。眼看着有些人爲了往上爬,連親生兒女的終身幸福都能當做買賣,本宮這心裏,堵得慌。”

皇后還要再說,皇上卻語氣平靜地打斷了她,眉峯微蹙。

“皇后,今日御書房有正事,你不在坤寧宮打理後宮,貿然闖進來,所爲何事?”

皇后被皇上一噎,神色稍斂,卻還是梗着脖子站在一旁。

我知曉皇上心中已有不滿,適時起身,帶着長寧和懷瑾行禮。

“皇上,臣妾和孩子們就先行告退了。”

皇上擺了擺手,應允了。

我們三人轉身走出御書房,剛踏出殿門,身後便傳來皇后帶着執拗的聲音,清晰地飄進耳中。

“皇上,結婚這種事還是要看孩子們喜歡,就算那是宮女和唱戲的也是孩子們喜歡的人。”

“人人平等,身份背景都不重要,給孩子們挑個好日子成親吧。”

3.

御書房內,皇上的拒絕聲冷硬傳來,字字清晰。

“此事絕無可能!太子乃國本,瑤華是金枝玉葉,豈容與賤籍之人婚配,成天下笑柄!”

緊接着,便是皇后帶着怨懟與諷刺的聲音,尖銳地撞在殿壁上,透出門縫飄進耳中。

“他們是你的孩子,不是你手裏的籌碼棋子!”

“你這種把兒女親事當做買賣的人,在我們那裏是不配做孩子父親的!”

我和孩子們對視了一眼,腳底抹油的趕緊離開了御書房。

天爺啊,皇后這是覺得自己的九族裏包括皇上,就能肆意挑釁了嗎?

接下來的日子,長春宮忙了起來。

長寧日日往禮部跑,懷瑾每隔幾日就去一趟丞相府。

我則時不時以各種名義賞賜東西去丞相府,有時是時新的衣料,有時是宮裏的點心,有時是珍貴的藥材。

每次賞賜,我都讓玉簟親自去。

丞相夫人起初還推辭,後來也就收了。

回禮也一次比一次重,從文房四寶到古董字畫,最後連丞相珍藏的前朝孤本都送了一冊過來。

又時常藉着賞花、品茶的由頭,將蘇清歡宣入宮中,讓她與懷瑾相見。

二人相見時,我從不刻意撮合,只讓他們自在相處,懷瑾依着我教的,待人溫和,行事穩重,事事都爲蘇清歡考慮。

蘇清歡本就知書達理,見懷瑾這般誠意,心中也漸漸有了好感。

從那天起,前朝的風向,悄悄變了。

有御史彈劾懷瑾“結交朝臣”,被丞相一黨駁了回去。

有大臣提議讓太子參與吏部考課,丞相第一個站出來反對,說太子年幼,當以學業爲重。

皇上甚麼也沒說,但看懷瑾的眼神,日漸溫和。

而北戎那邊,接到皇上的旨意後,很快便有了回信,應允讓北戎太子親自來京接親,如今已然啓程,算算日子,不消幾日,便該到京城了。

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長春宮的日子,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湧動。

坤寧宮那邊,皇后見懷瑾的勢頭越來越盛,長寧的和親之事也辦得風風火火,心中定然不甘,只是礙於皇上的態度,暫時沒有動作。

我卻不敢掉以輕心,皇后素來偏執,她越是按兵不動,我越是覺得,她在醞釀着甚麼。

長寧每日都在練習北戎的禮儀,熟悉北戎的風俗,懷瑾則每日登門丞相府,或是與丞相探討朝政,或是陪着蘇清歡閒話,二人的感情,一日比一日深厚。

直到五月初三,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玉簟急匆匆從外頭進來,臉色發白。

“娘娘,不好了......鳳儀宮那邊,出事了。”

4.

我捏着茶盞的指尖微頓,抬眸看她,語氣平靜。

“慌甚麼,慢慢說。”

她喘了口氣,定了定神才道。

“娘娘,坤寧宮那邊傳出話來,說太子殿下昨日用膳後腹痛不止,御醫診脈,說是食中摻了涼性毒物,雖不致命,卻傷了脾胃。”

“皇后娘娘一口咬定,是五殿下買通了太子身邊的小太監下的手,還說那小太監已經招供,指認是懷瑾殿下的人指使的!”

長寧端着茶的手一頓,眸色沉了下來。

“一派胡言!***日往丞相府跑,連東宮的門都沒踏過,怎會去害太子?”

懷瑾也皺緊眉,語氣冷硬。

“皇后這是狗急跳牆,想借着這事栽贓陷害。”

“那小太監現在在哪?”

我問。

“被皇后娘娘扣在坤寧宮了,還說要把懷瑾殿下也召去對質。”

玉簟道。

我輕笑一聲,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她倒打得一手好算盤,人證捏在自己手裏,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只可惜,她忘了,我既敢讓懷瑾往前走,就絕不會留着這樣的把柄讓她抓。”

懷瑾看着我,眉頭微松。

“母妃早有準備?”

“皇后的性子,偏執又衝動,眼見我們勢頭漸盛,怎會安分?不過是早做打算罷了。”

我看向他,又叮囑道。

“一會兒若是傳你去坤寧宮,你只管坦然去,不必辯解,只需一口咬定此事與你無關,其餘的,母妃自有安排。”

懷瑾躬身應下。

“兒臣明白。”

果然,沒過半個時辰,皇上身邊的小太監便來了長春宮,傳懷瑾去坤寧宮對質。

懷瑾依着我教的,神色坦然,跟着小太監去了。

約莫一個時辰後,玉簟回來了,臉上帶着鬆快的笑意。

“娘娘,成了!”

“這次皇后偷雞不成蝕把米,想來以後再也不敢輕易算計咱們了。”

我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不會。這次的算計落空,她只會更恨我們,定然會醞釀更狠的招數。”

玉簟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那娘娘,我們該怎麼辦?”

我抬眸,目光望向宮外的方向,語氣堅定。

“去靜安寺,接太后回宮。”

“你親自去,就說我近日偶感不適,夜裏總做噩夢,夢見先皇,心中惶恐,想請太后回宮主持大局,也爲我和孩子們祈福。”

太后最看重皇家體統,早就對滿口胡言亂語的皇后心生不滿。

要不是她一個月前就出宮去了城外禮佛,皇后還不會這麼肆意妄爲。

玉簟立刻應聲。

“奴婢這就備車,即刻出發。”

她轉身剛走,不到半個時辰,李德全公公便親自來了長春宮,神色匆匆,見了我便躬身道。

“貴妃娘娘,皇上請您即刻去御書房。”

我心中瞭然,皇后定是不甘心,又去皇上那裏鬧了。

“勞煩李公公帶路。”

李德全腳步匆匆,低聲與我道。

“皇后娘娘從坤寧宮出來後,便哭着去了御書房,說您心思歹毒,步步算計,不僅害太子,還想獨霸後宮,扶持五殿下奪儲。”

“皇上本想壓下此事,可皇后娘娘死活不依,還說若是皇上不處置您,她便在御書房前自縊。”

我垂着眸,心中冷笑。

又是這招,拿性命逼皇上,當真是屢試不爽。

快到御書房時,李德全停下腳步,看着我,語氣帶着幾分懇求。

“娘娘,皇后娘娘終究是中宮,也是皇上放在心上的人。”

“一會兒到了御書房,您就暫且忍一忍,皇上也不會真的怪罪您的。”

5.

踏入御書房的那一刻,一股濃重的壓抑感撲面而來。

我的一雙兒女,竟都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

他們身側,站着御醫和御膳房的管事,二人垂着頭,面色惶恐,雙手交疊在身前,連頭都不敢抬。

皇后坐在一旁的錦凳上,一身正紅宮裝,襯得她面色蒼白。

見我進來,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我,聲音帶着悲憤與怨毒,幾乎是嘶吼出來。

“沈明漪!你居然敢給我們下毒,你就是個S人犯!”

太子和瑤華公主站在皇后身邊,看向我的目光李滿是怨懟和恨意。

“你們母子三人,簡直蛇蠍心腸!若不是御醫發現得早,我和母后早就沒命了!”

太子也咬着牙,附和道。

“父皇,兒臣懇請您爲兒臣和母后、妹妹做主!沈明漪母子三人,心腸歹毒,不擇手段,絕不能輕饒!”

皇上坐在龍椅上,一身明黃龍袍,卻難掩臉上的疲憊。

他揉着眉心,眼底滿是倦意和煩躁,見我進來,只是抬眸看了我一眼,並未說話。

皇后見皇上不語,又看向那御醫和御膳房管事,厲聲道。

“你們還愣着幹甚麼?快把實情說出來!讓皇上看看,這母子三人到底有多惡毒!”

御醫戰戰兢兢地走上前,跪在地上,磕了個頭才道。

“回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瑤華公主今日的膳食裏,檢測出了微量的斷腸草汁液,雖是劑量極微,不足以致命,卻會傷及五臟六腑,久了便會落下病根。”

御膳房管事也連忙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是五殿下和長寧公主昨日私下找的奴才,讓奴才在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瑤華公主的膳食裏摻斷腸草汁液,還說若是奴才不從,便要抄了奴才的家,S了奴才全家!奴才一時害怕,便照做了!”

皇后看着我,眼中滿是得意的怨毒。

“沈明漪,你還有甚麼話可說?”

“本宮真是瞎了眼,以爲你只是個利益至上的人,沒想到你居然還敢S人!”

她轉向皇上。

“皇上,S人償命是底線!他們就算沒S成,也是蓄意謀害,心思髒透了!”

“您必須給我們做主,把懷瑾長寧關天牢十幾年讓他們反省,還得讓他們給我們磕頭道歉,不然這事兒沒完!”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又看了看我,眼底閃過一絲歉疚。

“明漪,事到如今,你就認了吧。”

我看着皇上,心中一片冰涼。

我竟還奢望他能明辨是非,奢望他能念及往日的情分,可到頭來,他終究還是偏着皇后,只想着息事寧人。

我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平靜卻堅定。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和懷瑾、長寧,從未做過這等傷天害理之事,這都是皇后娘娘設計陷害臣妾母子三人!”

可皇上根本不聽,他擺了擺手,臉上滿是不耐。

“夠了!朕不想聽你辯解!事已至此,你就認個錯,給皇后一個臺階下,這事就算了了。”

他看向一旁的侍衛,沉聲道。

“來人,扶貴妃和懷瑾、長寧,給皇后、太子和瑤華公主磕頭認罪!”

兩名侍衛應聲上前,伸手便要去扶跪在地上的懷瑾和長寧。

懷瑾猛地掙開侍衛的手,站起身,怒視着皇上,聲音鏗鏘。

“兒臣不認!此事與兒臣和妹妹無關,是皇后娘娘栽贓陷害!兒臣死也不會磕頭認罪!”

長寧也跟着站起身,紅着眼睛,卻依舊挺直脊背。

“父皇,兒臣從未做過此事,何來認罪一說?!”

皇上猛地一拍龍案,看向侍衛,厲聲喝道。

“動手!今日便是綁,也要把他們綁着磕頭認罪!”

侍衛不敢再遲疑,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抓懷瑾和長寧的胳膊。

懷瑾護在長寧身前,與侍衛對峙,長寧也攥緊了拳頭,眼底滿是倔強。

下一秒,一道高大健碩的身影就擋在孩子們面前。

“原來中原,就是這麼對我們北戎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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