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他也不會看你一眼
沈初意這話一出,周圍那些貴婦人的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顧母氣急敗壞地出聲,“你瞎說甚麼?遠舟又沒病,你纔是需要做體檢的那個吧?”
“您說甚麼就是甚麼吧!”
沈初意也不爭辯,一臉遺憾地將手放在腹部,“結婚這麼久,我也很想要屬於自己的寶寶呢!”
“你!”顧母被她這副模樣氣得不輕,喘着氣狠狠瞪着她。
恰巧這時,顧蓁蓁走了過來,輕拍着她的背,“媽,您沒事吧?”
她皺着眉頭看向沈初意,“嫂子,不是我說,我們做晚輩的,怎麼能惹長輩生氣呢?你還不趕快給媽道歉!”
有了她遞臺階,顧母面上神色才緩和了幾分,“還是我們顧家的女兒好,不像有些人,嫁進來這麼多年,沒有半點長進。”
沈初意看着兩人親密的模樣,輕笑了一聲。
顧母冷着臉問她,“你笑甚麼?”
“沒甚麼。”沈初意眉眼輕彎,掃了一眼顧蓁蓁身後的顧遠舟。
也不知道顧母知道她口中的好女兒和她的兒子廝混在一起了,會是甚麼感受?
顧遠舟跟在顧蓁蓁身後,冷沉着臉看向沈初意。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鬧甚麼?還不趕緊跟媽道歉?”
沈初意抬頭看向他,“你知道事情的經過嗎?就要我道歉?”
望着女孩烏黑明亮的眼眸,顧遠舟眸光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不管是因爲甚麼,媽是長輩,你身爲晚輩,不該惹她生氣。”
“可是,媽說我沒用,嫁進來三年了,都還沒有懷孕呢!”
沈初意望着他,“但我覺得,懷不懷孕,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吧?”
聞言,顧遠舟面色一僵。
他還未出聲,旁邊的顧蓁蓁就叫了起來,“嫂子,你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這種私事,怎麼一點臉面都不要?”
沈初意喫驚,“這件事情,好像是媽先提起的。”
此時,顧母臉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那些富太太都是人精,見情況不對,都紛紛告辭。
離開前,還沒忘和沈初意約下次見面的時間。
待所有人離開後,顧遠舟從身後牽出來一個小男孩,“初意,我有事情跟你說。”
沈初意剛和富太太聊完的笑完的笑容瞬間消散,沒有出聲。
“蓁蓁和秦亞廷最近有些矛盾,打算帶着軒軒來我們家住一段時間,你安排一下。”
他頤指氣使的語氣帶着幾分命令的意味。
沈初意剛纔在庭院裏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並不意外。
“如果我不答應呢?”
顧遠舟眸光冷冷地落在她臉上,“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話說完,便移開了目光,“媽,蓁蓁,我們過去和爺爺祝壽吧。”
顧遠舟牽着小男孩走在顧蓁蓁身側,顧蓁蓁挽着顧母,畫面看起來溫馨和諧。
顧蓁蓁離開前回頭看了沈初意一眼。
她眼眸微挑,笑意裏帶着幾分得意和挑釁。
沈初意望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一下。
就在這時,她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沈初意,你是不是惹遠舟生氣了?”
“我們跟你說了多少遍,在顧家要討好婆母,伺候遠舟,他說甚麼你答應下來就是了,跟他犟甚麼嘴?”
沈初意回頭,看到了西裝革履的父親和衣着華貴的母親,以及站在他們身邊,化着精緻妝容的沈明珠。
沈明珠穿着香家最新款的粉色小禮服,嵌着水晶珍珠的裙襬在燈光的折射下熠熠發光,她微抬着下巴,笑容倨傲。
“姐姐,你這種身份能攀上顧家是三生有幸,你可千萬別作,別到時候遠舟哥不要你,你連哭都沒位置哭......”
沈初意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向神色不滿的沈父和沈母。
“你們來做甚麼?”
沈父沉着臉,“你這是說的甚麼話?沈家跟顧家是姻親,顧老爺子大壽我們當然得來。”
沈初意語氣輕淡,“行,那你們自便。”
她話說完說要走,被沈母一把拉了下來。
“等一下。”
沈初意不着痕跡地將手抽回來,“還有事?”
沈父從包裏拿出一沓文件,“這是淺水灣項目的投資合同,你拿去給遠舟簽了,簽好了送到公司給我。”
沈初意沒接手。
沈父臉上神色不耐,也很直接,“這周拿不到簽好的合同,就等着給你那個媽收屍吧!”
沈初意被抱錯,十四歲那年纔回沈家。
沈父口中的媽,是指她的養母周淑英。
當年周淑英身患重病,她回沈家後,就被沈家人接到了療養院。
那個時候,她是感激沈家的,以爲自己終於有了家。
卻不曾想,那纔是她人生噩夢的開端。
沈家根本沒有拿她當女兒看待,在他們眼裏,她只是一個牟利的工具。
“要我答應可以,但我要跟我媽通話。”
沈家這些年將周淑英緊握在手裏不放,沈初意只能在暗中打探她的位置。
沈父見沈初意接過了合同,臉上才露出了笑容,“沒問題。”
他話說完,又輕嘆了一口氣,“初意,你也別怪爸爸,我們也是爲了沈家好,要不是你當初跟傅硯之決裂,我們也不至於來找你。”
沈初意眼眸微垂了一下,沒有出聲。
沈明珠在旁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姐姐,聽說硯之哥哥回來要和洛萱姐姐訂婚了,你後不後悔啊?”
沈初意抬起頭,眼神清淡地落在她臉上,“你們沈家,還真是喜歡亂認兄弟和姐妹,是自己不會生嗎?”
“你甚麼意思?”沈明珠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字面意思。”
“沈初意,你在這裏裝甚麼淡定呢?誰不知道你當初和傅硯之愛得死去活來,現在看着他要娶別人,心都快要碎了吧?”
“只可惜,你現在跪着去求他,他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沈初意聽到她的話,腦海裏出現一張咬牙切齒的臉,輕笑着出聲。
“所以呢?你在破防甚麼?”
她放慢了語調,帶着幾分輕嘲,“還是說,你去求了,他也沒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