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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顧準偷偷給我下了兩年的避孕藥後,我沒吵沒鬧,給了他兩個選擇。
要麼離婚,要麼停手。
顧準猶豫很久之後,選擇了後者。
後來他主動備孕,時刻記錄着我的排卵期。
直到我懷孕的第八個月,催產針打進身體的那一刻,顧準忽然開口。
“之前一直讓你避孕是因爲柔柔不讓我們有孩子。”
“後來如果不是因爲我和她的寶寶生病,需要臍帶血,我是不會讓你懷孕的。”
心臟像是被瞬間撕裂,我疼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顧準輕輕擦去我額頭的冷汗,語氣歉意又無辜。
“孩子生病後,柔柔眼睛都哭腫了,她不好意思和你提,那這個惡人只能我來當了。”
“實話我都說了,婚姻還要不要繼續,你自己選。”
......
下身撕裂一般的痛,對上顧準依舊溫柔的眼神,我快要喘不上氣。
顧準輕輕幫我順着氣,語氣平靜到像是在說今天喫甚麼。
“清辭,別這麼激動,對孩子不好。”
“事成之後,不光是我,柔柔也一定會很感激你的。”
他口中的柔柔,是我的繼妹。
十五年前,繼母帶着繼妹登堂入室,強硬的霸佔了我母親的一切。
彼時還是竹馬的顧準義憤填膺,無數次的替我打抱不平,甚至多次找機會欺負繼妹。
那時他說,“等我們一畢業就結婚好不好?這樣你就不用繼續在沈家受苦了。”
可或許當時的誰都想不到,若干年之後。
當年那個講義氣的陽光少年,卻和S害我母親的女兒苟且到了一起。
我死死攥緊牀單,用盡渾身力氣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
“你們甚麼時候在一起的? ”
“三年前。”
話音剛落,身下突然湧出大量鮮血。
劇痛蔓延全身,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巨大的手術燈打在臉上的那一刻,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三年。
這三年來顧準一邊扮演着人人稱讚的三好丈夫。
而在我看不到的另一邊,他爲了另一個女人勞心勞力,機關算計。
意識模糊之際, 我聽到外面傳來顧準安慰顧柔柔的聲音。
“別害怕,有我呢。”
“一定會成功的,咱們的寶寶一定會得救的。”
以前,無論遇到甚麼事,他也是這樣溫柔安慰我的。
可如今,他的溫柔全都給了別的女人。
再次醒來時,我下意識的摸向小腹,耳邊卻響起醫生的聲音。
“抱歉,孩子剛生下就去世了。”
心臟像被尖刀狠狠剜下,就連呼吸都帶着疼。
余光中我看見醫生快速的將臍帶血拿了出去。
我拼命的想要阻止,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痛苦的閉上眼,眼淚大顆大顆的滑落,浸溼了身下的牀單。
被推出手術室的那一刻,我和顧準的視線相撞。
指尖深深刺入掌心,我咬牙切齒般的開口。
“顧準,你滿意了吧。”
他卻搖搖頭,眼底滿是擔憂。
那一刻。
我無比荒唐的以爲顧準會像以往一樣溫柔的抱緊我。
說都是他的錯。
說他心疼我剛失去了這個孩子。
可顧準只是淡淡開口,“那邊配型結果還沒出來,我擔心柔柔的孩子挺不過去。”
“我有甚麼可滿意的? ”
腦中嗡的一聲,我麻木的閉上眼,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心臟像是破了個洞,呼呼灌着冷風。
直到醫生激動的將配型成功的結果告訴顧準。
我瘋了一樣的又哭又笑,空蕩的病房裏滿是我崩潰的嘶吼聲。
程柔柔推門而入,臉上掛着得意的笑。
“姐姐,情緒這麼激動不利於產後恢復哦。”
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湧到頭頂,連帶着指尖都在微微顫抖着,恨不得立刻將程柔柔碎屍萬段!
可我剛掙扎的想要坐起身,下身就傳來鑽心的痛。
程柔柔死死的按住我的小腹,鮮血不斷的滲出,我連叫嚷的力氣都沒有。
“姐姐,真是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
“你難道不好奇我爲甚麼一定要你孩子在八個月的時候就生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