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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容假死後的第五年,陸時硯突然走進我的花店。
“一束白桔梗,包仔細點,我太太生前最講究這些。”
我的手一頓,這才猛地想起,今天是我的忌日。
白桔梗,花語是無望的愛。
從前他最討厭這種寡淡的花。
吵架時甚至還嘲諷過,說我和這花一樣無趣,不如沈杳杳鮮活可愛。
如今,他竟拿白桔梗來祭奠我。
他正要離開時,安安忽的從後面走出來。
“媽媽,喫飯飯。”
陸時硯的目光落在那張和他有八成像的小臉上,瞳孔驟然緊縮了。
沈杳杳五年前的威脅還歷歷在目,我下意識把孩子護到身後。
“這孩子生來就沒爸,膽小,您別嚇着他。”
這話倒也沒說錯。
畢竟我心裏的那個陸時硯,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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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硯顯然不信,看我的目光裏滿是探究。
我下意識低頭躲避他的視線。
看到手機屏幕上映出的臉,纔想起自己早就變了模樣。
他不可能認出我。
但安安......
陸時硯不顧我的阻攔,直接蹲下身,握住安安的小手,語氣急切:
“小朋友,你今年幾歲了?”
我猛地將孩子拉回身後,陪着笑臉。
“這孩子是我和亡夫生的,他命不好,生下來沒幾天他爸就死了。”
陸時硯僵在原地,眼裏的神色說不上是失望還是不甘。
他剛想追問,店門卻被人推開。
“時硯,買束花怎麼這麼久?”
沈杳杳走進來,親暱地挽住陸時硯的手臂。
看清我的臉時,神色猛地變了。
沈杳杳知道我整容後的模樣。
想到五年前她的句句威脅,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陸時硯沒發現異樣,只是微不可察地後退半步。
拉開了與我的距離,自然地摟住沈杳杳,視線卻仍放在安安身上。
“外面風大,怎麼不在車上等我?”
“我等不及了嘛,想快點去和姐姐說說話。”她嬌嗔,“今天雖然是她的忌日,但也是我們五年之約的最後一天。”
沈杳杳仰起頭,目光盈盈,可我分明聽出她語氣裏的炫耀。
“你當初答應過我,等姐姐離開五年,就和我辦婚禮......你沒忘吧?況且,這五年裏,我們早就有了夫妻之實。”
她有意無意地撫上小腹,滿臉羞赧。
“整個海市的豪門圈子,都在等我們完婚。更別說肚子裏這個小傢伙也不能再等了。”
我有些訝然,五年了,他們竟還沒結婚?
空氣微妙地凝住了。
直到沈杳杳等得臉色微變,陸時硯才啞着嗓子開口。
“沒忘。”
他抽出兩張百元大鈔,放在收銀臺上。
“抱歉,剛纔我有點失態。多的錢不用找了,你家的桔梗很漂亮。”
“我太......我前妻會喜歡的。”
陸時硯說完,便拿起花牽着沈杳杳離開。
我的視線不自覺落在他的拇指上。
牽手時,他總喜歡輕輕摩挲我的手背。
很輕很柔,可每次都會讓我心跳加速,笑着嗔他說好癢啊。
陸時硯,你和沈杳杳牽手時也會有這些小動作嗎?
就在推開門的那一刻,沈杳杳突然回過了頭。
她滿含警告地瞪着我,又意味深長地剜了安安一眼。
店門關了,屋內重歸寂靜。
我脫力一般坐在椅子上,把安安緊緊抱進懷裏。
看着桌上那幾張鈔票,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我讀懂了她的意思,我該換一座城市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