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從前,我是傻的,我總以爲我被打的半死回去找父親,他能給我一絲絲憐憫,最後一次他親手敲碎了我的脊樑骨我才終於明白他根本就不配爲父。
第二天,我請了一天假,走在京都的街頭,憑着記憶找一個地方,那是洛羽回家的路。
但手機鈴聲卻不管不顧的響起,我心裏煩躁,瞥了一眼是那個魔鬼父親,我直接掐斷了。
直到我終於找到了巷子裏的那戶人家,纔好心情的接聽了電話。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一個兔崽子,你給我滾回家來向你姐姐道歉。”
我掏了掏耳朵,“盛銘,我母親就生了我一個,我哪兒來的姐姐,你要當隔壁老王養人家的女兒,別帶上我。”我冷笑着在他暴跳如雷的怒吼聲裏掛斷了電話。
深呼吸一口氣,我敲響了這戶人家的門。
我說明了來意,也拿出了手機裏的照片,還有前世那對老夫妻透露給我的隻言片語,這戶人家裏的老兩口激動不已。
直按住我不讓我離開,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等了許久,從天亮等到天黑,期間洛羽給我打了兩個電話,都被我含糊其辭糊弄過去了。
我想給他的是一個切切實實的父母,而不是虛無縹緲的希望。
直到夜色沉了下來,不大的弄堂裏終於走來了一對中年夫妻。
男的精氣抖擻,女的雍容華貴,眉眼之間更是與洛羽有七分相似。
“你說你帶來了我兒子的消息?”男人一來,氣勢凜冽,若是常人必囁喏着不敢開口。
但我已經重生了,還有甚麼人是比我那十年牢獄之災見到的人還要恐怖呢。
那對母女費盡心思的想要折磨死我,可我撐了十年,撐到了洛羽的親身父母找到了我,還帶着記憶重新回來了。
我控制着內心的激動,我是要和洛羽過一輩子的,我要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
我調出了手機裏的相機,不卑不亢的雙手遞給了他們。
我在一旁,看着兩人越來越激動,女人眼裏已經沁出了淚水。
我抬頭看着二人輕輕道,“他現在在京都大學,學習很好。”我頓了頓,又道,“但是他從前在孤兒院,過的很不好。”
“你想要甚麼?”他們直入主題。
“我想要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的話裏心裏都是真誠。
我感覺到他們看了我一眼,這一眼有些微妙。
“你們是甚麼關係?”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我是他的女朋友,已經三年了。”
“我姓盛,我父親叫盛銘,但盛家是二流家族,在你們眼裏不值一提,而且我三歲被趕出了家門,現在我與洛羽相依爲命。”我開誠佈公。
他們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驚訝,“你知道我們的身份麼?”
“知道。”我點頭。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好好想想,你要甚麼?”
而我依舊滿心真誠,不假思索,“我想要他健康平安順遂的過完一輩子。”
我不能想象他再次倒在我眼前的場景,我不能再接受我的懷裏是他冰涼的身體,我不能再用一個十年去一遍一遍描繪他的容顏。
手握成了拳頭,我的情緒差點滿溢。
直到弄堂外傳來聲音,“依依。”
“依依,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