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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就這麼荒唐地定了下來。
沈家對外宣稱是我死皮賴臉看上了霍無傷,沈雲姝則是被蕭晏辭的深情打動。
踩着我的名聲,沈雲姝成了京城人人豔羨的世子妃。
而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出嫁前三日,我去庫房清點嫁妝。
按照規矩,庶女出閣,府裏要出六十四抬嫁妝。
可庫房裏空空蕩蕩,只有幾個破木箱子。
管事嬤嬤眼皮都沒抬。
“二小姐,大小姐馬上要嫁入侯府,排場自然要大。
“夫人發了話,您的嫁妝就減半吧,反正嫁個軍戶,要那麼多好東西也是浪費。”
我冷眼看着她。
“這箱子裏裝的都是些發黴的布料,這也叫減半?”
嬤嬤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開口。
“有就不錯了,您那個死鬼娘不過是個賤妾,能給您留下甚麼好東西?”
聽到她提起我娘,我心底的火氣瞬間燒了起來。
我娘當年是正經的良家子,被沈家強行納進門,最後更是死得不明不白。
就在這時,沈雲姝帶着幾個丫鬟走了進來。
她手裏把玩着一支成色極好的羊脂玉簪,那是我娘生前最喜歡的東西。
“喲,妹妹好大的脾氣。”
沈雲姝走到我面前,故意將玉簪在我眼前晃了晃。
“這簪子我看上了,就當是妹妹孝敬姐姐的添妝吧。”
我伸手去奪,卻被她的丫鬟死死按住。
“沈雲姝,那是我孃的遺物!你還給我!”
沈雲姝冷笑一聲,直接將玉簪砸在地上。
“遺物?一個賤人用的東西,也配留在這個家裏?”
她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惡毒。
“沈明枝,你記住,你和你那個短命的娘一樣,這輩子都只能被我踩在腳下。”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玉,瘋狂控制眼裏的S意。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丫鬟,蹲下身將碎玉一點點撿起來。
沈雲姝見我這副窩囊樣,覺得沒趣,帶着人趾高氣揚地走了。
第二天,霍無傷來下聘。
沈家大門緊閉,連個側門都沒給他留。
我趕到門口時,就看到霍無傷牽着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馬,馬上馱着兩隻破舊的木箱。
沈家的門房站在臺階上,手裏拿着掃帚,像趕叫花子一樣驅趕他。
“滾滾滾!沈家不是甚麼人都可以進的!”
霍無傷的臉漲得通紅。
“我說了,我是來下聘的。”
門房大笑起來。
“下聘?就你這兩箱破銅爛鐵?”
彈幕在眼前瘋狂刷屏:
【這門房真是狗眼看人低!那箱子裏裝的可是霍家祖傳的兵書和御賜的寶刀!】
【心疼小將軍,他把全部家當都拿來了。】
【沈家這羣勢利眼,以後有他們哭的時候!】
我推開門房,大步走下臺階。
“明枝......”
霍無傷看到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他下意識地將手背到身後。
我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那匹老馬上。
“這就是你的聘禮?”
霍無傷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自卑。
“對不起,我......我只有這些了。”
他頓了頓,咬牙補充道:
“箱子裏有我祖父留下的兵書,還有一把刀。那刀是玄鐵打的,能賣些銀兩......”
我看着他發紅的眼眶,心口一陣發酸。
我沒有去接那個箱子,而是伸手握住了他藏在背後的手。
“霍無傷。”
我直呼他的名字。
他渾身一顫,抬起頭看着我。
“兵書和寶刀你都留着,那是你重振霍家的根本”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不要那些金銀財寶,我要你這個人。”
“我要你堂堂正正地站在這朝堂之上,讓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跪伏在你的腳下。”
霍無傷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眼裏泛起了我從未見過的神采。
良久,他反手緊緊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好。”
只有一個字,卻重逾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