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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骨子裏就愛裝,偏偏綁定的系統是個坑貨。
只要我裝杯成功,系統給的獎勵,必定是從我裝杯對象身上順來的!
八歲時跟私塾先生裝滿腹經綸,系統直接順走了他視若珍寶的孤本。
十二歲跟同伴裝大家閨秀,系統反手把她剛買的桂花糖塞進了我懷裏。
我提心吊膽裝了十幾年,次次裝杯次次行竊,看着滿屋子的贓物慾哭無淚。
正當我想洗心革面不再裝杯時,京城王爺突然認我做了真千金。
剛跨進大門,假千金就嫌惡後退:
“你身上這股窮酸味,真是燻死人了!”
親哥哥也厲聲警告我:
“就算回來也別妄想搶妹妹的東西!”
看着這對蠢貨,我的裝杯本能徹底沸騰了。
在外面裝杯順走別人的東西,我還覺得丟人又羞恥。
現在好了。
在自己家裏,又能繼續大裝特裝了!
......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粗布裙襬。
窮酸味?
我在養父母家裏,平時墊桌角的破布,用料都比她身上這件外衣講究。
但我懶得反駁,初來乍到,先看看戲。
我低着頭摳手指。
“哥哥,你看她這副上不得檯面的樣子,哪裏配做王府的大小姐?”沈明姝轉頭去拉哥哥沈鶴卿的袖子。
哥哥眉頭緊鎖。
“王府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接你回來是爲了面子。”
“但明姝從小養在母親身邊,你別想跟她爭甚麼。”
話音剛落,正廳鎮北王大步走進來,手裏捧着個木盒。
這就是我那個素未謀面的親爹。
他直接無視了我這個剛找回來的親生女兒,徑直把盒子放在桌子上。
“明姝,鶴卿,快來看看爲父剛弄到的絕世好寶貝!”
沈明姝提着裙子迎了上去。
“父王又尋到甚麼好東西了?”
鎮北王展開盒子裏的畫卷,聲音都在發抖。
“前朝畫聖的《雪溪圖》,全天下就這一幅!”
“花了我整整三萬兩白銀!”
“過幾天太后大壽,這就作爲咱們王府的賀禮送過去,絕對能大出風頭。”
沈明姝湊近端詳了一會兒。
“畫工真絕,氣場十足。”
“尤其是這留白的地方,真是意境深遠,父王好眼光,太后娘娘懂畫,肯定愛不釋手。”
沈鶴卿也跟着連連點頭。
我站在角落裏,隨便掃了一眼桌上的畫,心裏差點笑出聲。
這種破爛玩意兒拿到太后壽宴上去顯擺,全家是活夠了嗎?
我沒打算出聲,但鼻子實在沒忍住。
“阿嚏——”
三道憤怒的視線齊齊射向我。
沈明姝率先發難。
“懂不懂規矩?在傳世名畫前面打噴嚏,你知道這畫多金貴嗎!”
沈鶴卿斥道:“無知就滾遠點,別把唾沫星子弄髒了寶貝。”
鎮北王臉色也沉了下來。
我揉了揉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對不住啊。”
“主要是這畫上的茶味太沖了,嗆鼻子。”
鎮北王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這可是京城第一鑑賞家親自看過的古畫!哪來的茶味!”
我聳了聳肩。
“沒騙你們啊,這味兒跟我養父常喝的隔夜紅茶一模一樣。”
我走上前,在畫前扇了扇風。
“在鄉下的時候,有個老頭專門乾造假的買賣。”
“他就是拿生宣紙,泡在濃紅茶水裏,撈出來曬乾。”
“那紙立刻就會變得又黃又舊。”
我看着鎮北王。
“王爺要是不信,湊過去聞聞,是不是除了墨臭,還有點茶水味?”
“對了,老頭還說,真正的老畫紙韌性特別好。”
“您這張紙,泡水泡糟了,看着一捅就破,可千萬別太用力拿啊。”
說完,我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城裏人的錢也太好騙了。”
鎮北王愣在原地,臉色發黑。
他低下頭,湊到畫卷上聞了聞。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住了。
沈鶴卿不信邪,也跟着聞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
我靠着柱子,摳着指甲蓋。
裝杯嘛,何必聲嘶力竭,隨便說句大實話,S傷力才最大。
腦海中響起系統聲。
【恭喜宿主裝杯成功,震驚值達標。】
【正在竊取裝杯對象物品......】
【竊取成功:沈明姝的百花宴請帖。】
我動作一頓,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那可是京城頂級的聚會。
沈明姝爲了這張請帖,估計連做夢都在笑吧。
現在,它是我的了。
我抬起頭,看着沈明姝。
“姐姐剛纔說這畫意境深遠,看來是看出這茶水泡得夠火候了?”
沈明姝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