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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死死攥着透明文具袋的邊緣。
它會把卷子傳給我嗎？如果傳給我，我該接嗎？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講臺上的那個女監考老師。
她原本是站在講臺正中央，面朝全場。
但現在，她死死盯住了我這個方向。
8號女生抽走自己的那一手，習慣性地轉身，準備將卷子往後傳。
她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因爲她的正後方，橫着那張多出來的桌子。
我屏住呼吸，8號女生會發現它嗎？
女生眉頭微皺，似乎遇到了一種無法理解的阻力。
她拿着卷子的手往前遞了遞，直接穿過了那個寬大校服的肩膀。
卷子掉在了我的桌面上。
我猛地鬆了一口氣。
是我想多了，只要我熬過這兩個半小時。
我拿起桌上的卷子，抽出一張自己的，準備把剩下的傳給後座的同學。
就在我手指接觸到卷子的瞬間，瞬間感覺出了不對勁。
它輕得不像話，表面粗糙。
我猛地低頭。
擺在我面前的，是一張空白卷子。
“如果前面的人傳過來一張空白卷......”
姑父昨晚的話瞬間奪回了我的理智控制權。
“千萬別往後傳，直接塞進你自己的衣服裏帶出來。”
我渾身僵硬。
身後傳來了刻意壓低的清嗓子聲，是在催促我快點往下傳。
我抬起頭，對上了講臺上女監考老師的目光。
她正直勾勾地盯着我手裏的那沓卷子。
她在等我往下傳。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將最上面那張如同黃裱紙一樣的空白卷抽出來。
在一秒鐘內對摺，直接塞進了校服外套裏，緊貼着我的胸口。
接着，我迅速把剩下的正常卷子往後一遞。
講臺上，那個女監考老師死死盯着我。
她看到我藏起了一張卷子。
“叮鈴鈴——”
正式開考的鈴聲響了。
“開始答題。”
監考老師的聲音在教室上方飄蕩。
我拿起黑色簽字筆，準備在答題卡上寫名字。
突然，我聽到了一聲極輕的摩擦聲。
“吱——”
是我正前方的椅子。
那張多出來的桌子，動了。
“不管那上面坐着誰，你絕對、絕對不能把目光停留在它上面超過三秒鐘。”
我死死盯着自己的卷子，眼角的餘光卻根本不受控制。
我看到了它的側臉，那是我的表姐。
姑父三年前跳樓自S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