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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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打開燈,玄關上面放着一個按摩護腰儀。

我看了一眼牌子,愣住。

那是孕初期的時候,我看了好多次,也沒捨得買的牌子,要六萬八千多。

孕初難受的時候,我扶着腰,總和季時野唸叨難受。

他抱着我,親親額頭,說:

“乖,忍一忍就過去了。”

季時野現在纔買了它,可是,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拿起袋子,放到了櫃子下面。

收拾一番,沒有像往常那樣亮燈等着季時野,直接上了牀睡覺。

迷迷糊糊的時候,我被人用力搖醒,耳邊傳來焦急的詢問:

“付尋然,我放在玄關上的東西呢?你是不是拿了?”

被強制喚醒,我意識還有些模糊,太陽穴劇烈疼着,懵着問他:

“甚麼?”

季時野眉眼染上不耐:

“護腰儀,我問你是不是拿了我買給心柔的護腰儀。”

“心柔現在孕初期,正是腰痠難受的時候,你一個當嫂子的,爲甚麼總搶小姑娘的東西?”

我反應過來,那個護腰儀,不是給我買的。

我起身,在季時野埋怨的目光中,來到櫃子旁邊。

彎腰,拿出東西,遞給他。

“放心,沒動過。”

之前有一次,季時野在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買了一條銀色櫻花項鍊回來。

我以爲是給我的,高興的試戴,轉身問剛洗完澡出來的他,好看不好看。

對方一下變了臉色,冷聲道:

“摘下來,不是給你的。”

我愣住,一時沒有動作。

季時野等不及,直接上手。

項鍊被用人扯下,我脖子上,被劃出一道血痕。

事後,他愧疚地給我上藥,我沉默了好久,問他:

“項鍊是給誰的?”

對方眼中的神色,便又在一瞬間溫和了下來,笑道:

“買給心柔的,小姑娘惦記好久了,花了我半年工資呢!”

我等了好久,沒等到下文,於是,又開口問他:

“那結婚紀.念日,你給我準備了甚麼禮物?”

他怔了一下,然後,隨意地從包裏拿出一個粉色的髮卡,說:

“吶,這個,給你的。”

後來我才知道,髮卡是項鍊的贈品。

季時野拍照問了劉心柔,對方不喜歡,才淪落到了我手裏。

愛與不愛,原來,早有端倪。

發呆的時候,手裏突然被塞了一個袋子。

季時野放好護腰儀,轉身扶着我往沙發上面走:

“特意給你帶的薑湯,晚上不是淋雨了,喝點驅驅寒。”

我把袋子放到桌子上,說:

“沒胃口。”

季時野拆開袋子,不贊同道:

“你還懷着孕呢,乖,別鬧脾氣,就當是爲了孩子。”

嘴角勾起,我笑的諷刺。

肚子比之前已經小了很多,可惜,季時野沒有發現。

剛結婚那會,我手破個皮,他都要緊張半天。

又是碘伏又是創可貼。

結果不等他折騰完,我傷口就癒合了。

那個時候,我趴在他背上笑了半天,說他太緊張。

他就把我抱在懷裏,任由我鬧,說:

“是你,再緊張都不爲過的,誰讓我最喜歡你呢!”

可是,後來我才知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有個青梅竹馬的初戀養妹。

他們談了八年的地下戀愛,被父母發現後,纔不得已分開。

我於他,不過是將就。

蓋子打開,冒着熱氣的保溫杯被塞進我手中。

“快,趁熱喝。”

我不想和他拉扯,低頭喝了幾口,卻在片刻後,感覺到了不對勁。

呼吸困難起來,手上胳膊上開始往外冒疹子,我抓住季時野的手:

“你往裏面放了甚麼?”

對方也慌張起來:

“我就放了紅糖和生薑,怎麼會這樣。”

“120,對,我馬上打120,然然你堅持一下,別出事,千萬別出事......”

季時野急紅了眼眶,抱着我的手都在顫抖。

我恍惚着,纔想起,他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爲我着急擔憂過了。

救護車趕來,我被抬上了擔架。

季時野要跟着上車的時候,電話響起,是設置給劉心柔的專屬鈴聲。

他猶豫一秒,還是接通了。

那邊,傳來劉心柔的哭聲:

“哥,我手腕被刀割破了,流了好多血,你快來救救我......”

幾乎沒有猶豫,對方迅速轉身離開,一邊還着急安慰:

“我現在馬上過去,心柔,你別哭,先找個東西壓住傷口......”

醫生的呼喊沒能讓他停住,我奄奄一息的慘狀,也沒能把他留下。

重度過敏,我被抬進ICU,吸了一晚的氧。

第二天,我睜眼,對上我媽關心的眼神。

見我醒了,她擦着眼淚,來摸我的額頭:

“醫生給媽打電話的時候,媽都要被嚇死了。”

“你花生過敏的事情,身邊人都知道,你也很注意,怎麼會突然誤食?”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季時野帶着紅着眼眶的劉心柔,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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