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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佛系。
有人來我家提親,我看都沒看就點頭:“嗯。”
就這樣當了三年富家主母,丫鬟成羣,揮金如土。
直到確診出懷了雙胎,
還沒把喜訊傳到前廳,夫君就神色黯淡地遞給我一張放妻書。
“成親三年你都無所出,如今商行也破產了,最後一筆錢你拿着就走吧。”
我正要伸手去接,眼前閃過幾行奇怪的字:
【信他個鬼!他根本沒破產,這是在試探女配願不願意跟他共患難呢!】
【因爲男主的白月光表妹剛剛喪夫來投奔他了,表妹表示不論名分只想陪在他身邊,男主感動壞了!】
【女配千萬別上當!你要是留下,以後就是被表妹踩在腳底下的黃臉婆!】
原來是試探啊,怪麻煩的。
我點頭:“哦。”
他眼裏的光瞬間熄滅,滿臉錯愕。
我剛走兩步,忽然想起好像有甚麼事忘跟他說了。
算了,他都要另娶了,還是別給他添堵了。
......
“你......說甚麼?”沈硯辭的嗓音啞得厲害。
我體貼地又重複了一遍:“我說,哦哦。”
沈硯辭聞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我看着他這副模樣,心裏忍不住感嘆。
彈幕說得對,他演得簡直跟真的一樣。
【看吧看吧,男主在等女配表忠心呢。】
【只要女配說一句死也不走,就可以開啓和表妹宅鬥線了。】
【女配快走,別打擾人家表哥表妹天生一對!】
幾行閃着金光的字在我眼前飄來飄去。
我深以爲然。
既然表妹都不計名分要陪他了,我留在這裏簡直是不識抬舉。
我天生怕麻煩,爭風喫醋這種事,想想就覺得累人。
沈硯辭走近,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似乎在極力壓抑着甚麼。
“溫若,你連一句挽留的話都不願說?”
我仰起頭,認真地看着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當初就是因爲他長得好看,提親的時候我才隨口答應了。
這三年他對我極好,喫穿用度皆是頂尖,連我隨口說一句南邊的荔枝甜,他都能讓人快馬加鞭送來。
可現在表妹來了。
我總不能佔着茅坑不拉屎。
“嗯。”我眨了眨眼,語氣平和。
沈硯辭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過了許久,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好。”他咬着牙,一字一頓,“溫若,你好得很。”
他轉身走到書案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紫檀木匣子。
將匣子重重擱在我面前。
“城南那處有溫泉的莊子,我已經讓人過戶到了你名下。”
“匣子裏是十萬兩銀票,江南還有兩間茶樓的契書。”
“莊子裏留了四個會武功的護院,兩個懂醫理的丫鬟。”
他每說一句,聲音就低沉一分。
說到最後,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畏寒,入冬後記得讓人燒地龍。你脾胃弱,莫要貪喫涼食。”
我愣住了。
不是說破產了嗎?
怎麼最後一筆錢有十萬兩這麼多?
不是說他在試探我嗎?這試探的本錢下得也太足了。
我伸手抱起那個沉甸甸的匣子,心裏十分感動。
“嗯。”我衝他笑了笑,“祝你和表妹百年好合。”
沈硯辭身形一晃,驟然抬起頭,眼神凌厲。
“是誰告訴你......算了。”
他閉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翻湧的血絲。
“走吧,你走。”
我抱着匣子,乾脆利落地轉身朝門外走去。
跨出門檻,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剛纔大夫來把脈,說我懷了雙胎。
要不要告訴他?
我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告訴他,萬一他留我,表妹就會鬧,家裏就會雞犬不寧,我養胎就會很累。
不告訴他,我去溫泉山莊躺着數錢,丫鬟伺候,清淨自在。
我果斷閉上嘴,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剛走到前院的長廊,迎面就撞上了一個穿着素白羅裙的女子。
她手裏端着一盅熱湯,看到我抱着包袱,嘴角勾起。
“嫂嫂,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