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
“滴答、滴答…”
恍惚中,我聽到了鐘錶走動的聲音,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熟悉的牀上——這是政府給拆遷戶安排的臨時安置房!
我猛地坐起身,一陣眩暈襲來,牆上掛曆顯示的日期讓我渾身顫抖——2023年3月15日,正是拆遷款到賬的第三天!
我摸向枕邊,果然摸到了那個熟悉的存摺,翻開一看,上面赫然打印着“3,800,000.00”的數字。
“我…回到過去了?”我掐了掐自己的臉,疼痛感真實得令人想哭。
窗外陽光明媚,與記憶中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形成鮮明對比。
我跌跌撞撞地衝到衛生間,鏡中的自己雖然已經有了白髮和皺紋,但遠比凍死前那副憔悴模樣精神得多。
我回到牀邊,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把前世積攢的所有委屈、痛苦和憤怒都哭了出來。
哭夠了,我擦乾眼淚,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老天有眼…”我對着空氣說,“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我仔細回想着前世的每一個細節,拆遷款到賬後第三天,三個兒子就陸續上門來要錢。
那時的我心軟,經不住他們的軟磨硬泡,最終把錢全部分了出去,結果落得那樣悲慘的下場。
“你們這羣白眼狼給我等着。”我咬着牙低聲道。
正想着,門外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媽應該在家吧?這個點她一般不出門。”是大兒子李建國的聲音。
“哥,一會兒你先別急着提錢的事,咱們先哄老太太高興。”這是三兒子李建民的聲音。
我冷笑一聲,迅速把存摺藏在了牀墊下面。
整理好衣服和頭髮後,我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等待兒子們敲門。
“咚咚咚。”
“媽!我們來看您啦!”三個兒子異口同聲地喊着,語氣中滿是刻意的親熱。
我隱藏好情緒,起身去開門。
門外,三個兒子提着水果和保健品,臉上堆滿了虛假的笑容。
前世,我被這副模樣騙得團團轉;今生,我看透了這笑容背後的算計。
“喲,今天是甚麼風把你們三個吹來了?”我倚在門框上,沒有立刻讓他們進門的意思,“平時連個電話都沒有,聽說拆遷了就都冒出來了?”
三個兒子面面相覷,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種態度。
大兒子李建國最先反應過來,賠着笑臉說:“媽,您這話說的…我們這不是工作忙嘛。聽說您拆遷的事辦妥了,特地來看看您有甚麼需要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