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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那邊回答,她搶先掛了電話,望着這套得而復失的房子出神。
她一步一步走遍每一個角落,輕撫每一件傢俱。
這是她千挑萬選出來的房型,是讓她漂泊的靈魂短暫棲息過的家。
可剛剛,她只能通過從來不信的風水之說否定它,來爲自己討一點安慰和平衡。
這世上,還有比她更悲哀的人嗎。
黎千請了三天假,一天租房,一天收拾行李搬家,還有一天去民政局離婚。
搬最後一趟行李時,她遇到個兩個拿着羅盤的男人。
年長些的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後的房子,微微驚詫。
“你大富貴的面相,怎麼會住這房子?它有說法的,你沒聽說過?”
富貴?
黎千低頭看着自己被行李勒紅的雙手,淡聲道:“現女主人懷了孕,三條命怎麼死兩個?玄學傳說,聽聽就算了,真指望它成真,不是傻子就是瘋子。”
她提起兩大袋子行李,艱難的挪進電梯。
看着電梯門關上,年輕些的男人道:“師父,她說得沒錯啊,人數對不上。”
年長的一臉意味深長,“從這屋裏出去的東西再回來,不另算一條命。”
“敗運一旦開始,人生急轉直下,那兩人風光不了幾天咯,可惜,可惜。”
......
把行李規整好,已經很晚了。
黎千疲憊至極,卻被隔壁合租室友和男友煲電話粥的聲音吵到半夜才睡。
第二天上午,她比約好的時間遲了十分鐘纔到民政局。
商景淮看了眼送她過來的豪車,和殷勤給她開車門的潮男,問道:“他是誰?”
黎千扶着崴腳的那隻腿,目不斜視經過他身邊,“跟你沒關係。”
商景淮跟上她,淡淡道:“我是好意提醒你,爲了報復我去急切的發展一段新感情,受傷的只會是你,何況那個男人看起來很不可靠。”
黎千回頭看他,冷冷道:“不是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樣,被陌生女性幫了個忙,就居心叵測的追求她談戀愛,滿足私慾後再出軌毀掉她的人生,這世上還有單純的感恩。”
“何況,你要是真的關心我,我們今天又怎麼會站在這裏?”
商景淮被問得一時無言。
走離婚程序簽名時,黎千下筆極快,沒有絲毫猶豫,反倒是一旁的商景淮動作慢了幾拍。
眼看黎千已率先出去,他眉心幾不可查的擰了下,大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
黎千反應很大的揮開了,“幹甚麼!”
商景淮扶了扶金絲邊眼鏡,不疾不徐道:“工作人員說一個月冷靜期結束後來這走完離婚程序,希望你到時候不要遲到。”
說完這句,他闊步越過她下了臺階。
彷彿她今天遲到讓他等的時間,他要這樣補回來。
黎千看了那個利落的背影片刻,垂眸,踮着受傷的那隻腳,小心翼翼往下走。
剛下一級臺階,一隻手猛地伸過來,將她拽了下去。
黎千疼得飆出眼淚,“等一下,商景淮你慢點!我的腳很疼!”
商景淮沒有顧忌的將她推上車,臉色很冷,“你爸媽上門找晚晴的麻煩,她的胎要是有事,你兩隻腳都不夠賠的!”
一路上,黎千滿頭冷汗忍耐腳踝的疼痛,聽商景淮吩咐助理安排醫療團隊。
“私人醫生”“調動路權”“快速通道”這些她只在影視劇裏看過的誇張詞彙,親耳聽見,仍然分外陌生。
等商景淮打完電話,她道:“我爸媽幹任何事都跟我沒關係,你明知道我已經跟他們斷親了!”
商景淮低頭按手機,沒給反應。
疼痛讓黎千沒了脾氣,她低聲央求道:停車兩分鐘,讓我去買個止痛噴霧,真的很疼......”
然而耳邊響起的是商景淮打通葉晚晴電話、安慰她的聲音。
“景淮,我就是受了點驚嚇,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去醫院看看就好。”葉晚晴的聲音平和甜蜜,聽不出絲毫危急。
瞬間,黎千試圖再求停車的話語卡在了嗓子眼——葉晚晴毫不費力得到的關心,顯得她的苦苦哀求真的好難堪。
她悄悄擦掉眼角疼出來的眼淚,咬緊牙關安靜了下來。
車剛開到小區樓下,先趕到的醫療救護團隊已經爲葉晚晴檢查完畢,過來彙報:
“商總,葉小姐動了點胎氣,沒大事。”
商景淮大步走到葉晚晴身邊,認真將檢查結果一項項檢查,看完之後,他纔看向那幾個肇事者——黎千的父母和哥嫂。
黎父畏畏縮縮梗起脖子道:“黎千邀請我們過來玩,她葉晚晴憑甚麼把我們堵在門口不讓進去?!”
“黎千說了,這房子是她的,她想讓誰住就讓誰住,誰攔就幹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