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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謝嶼白談了七年戀愛,南歲實在忍不住了,她偷偷備好禮物,打算主動上門去見他父母。
站在偷看來的地址門前,南歲臉漲得通紅,心裏又緊張又害羞。
她低頭反覆檢查自己的衣着打扮,深吸好幾口氣,才鼓起勇氣敲了門。
卻沒想到,門後站着個溫柔年輕的女人。
女人看着她,疑惑地問:“你怎麼來這麼早?我老公明明約的三點上門保潔啊。”
說着就側身讓南歲進屋,還叮囑道:“我老公潔癖很重,麻煩你把整套隔 離防護服穿戴好,辛苦了。”
南歲整個人都懵了,稀裏糊塗地走進去。
一眼就看見客廳牆上掛着一幅精緻的婚紗照,照片上的新郎,長得和謝嶼白一模一樣。
南歲心裏咯噔一下,她攥緊手心,結結巴巴地問:“請問......你老公叫甚麼名字?”
她心跳如擂鼓,不停在心裏安慰自己:不會的,一定是弄錯了,或許只是雙胞胎兄弟而已。
謝嶼白對她那麼好,記得她的生理期、在她痛經的時候親手給她熬紅糖水;
異地戀的時候,怕她沒有安全感,整夜陪她打電話聊天。
這樣的溫柔體貼,他七年如一日。
怎麼可能早就和別人結婚了?
可女人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擊碎了她所有的自欺欺人,讓她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老公叫謝嶼白。”
“你認出他了,是嗎?”葉清荷脣角漾着一抹嬌羞,語氣裏滿是幸福,“畢竟是滬市首富、鼎鼎有名的企業家,又偏偏是個十足的戀愛腦、妻管嚴,任誰見了,都很難不記住這張臉。”
滬市首富?
南歲環顧四周,這才後知後覺,這裏不是謝嶼白口中的“老破小農村房”,而是氣派奢華的獨棟別墅。
南歲鼻尖一酸,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和謝嶼白確定關係的第一天,他就坦白,說自己是一無所有的窮小子,以後的日子,只能靠着兩人一起打拼。
於是,他們住在京城最便宜的羣租房,日日喫着廉價路邊攤,省喫儉用熬了整整七年。
所以,這七年裏,她無數次提出想去見見他的父母,每一次都被他以“家裏條件太差不好意思帶她回去”爲由,搪塞了過去。
南歲苦笑一聲,仰頭將眼淚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既崩潰,又絕望。
如果今天她沒有瞞着他上門,那恐怕這輩子她都不會知道,她愛了七年、陪他喫苦七年的男人,根本不是甚麼窮小子,而是高高在上的滬市首富,更是早就有了自己的妻子。
葉清荷順手遞過打掃工具,語氣溫婉又平和:
“對了,二樓的兒童房不用打掃。我老公規矩多,普通保潔不懂照顧小孩,我兒子的房間,向來都是專門的高知育兒嫂收拾整理。”
南歲指尖微僵。
兒子......他們竟然連孩子都有了。
她喉結一滾,輕聲問道:“你家......還請了育兒嫂?”
葉清荷臉上依舊掛着嬌羞和幸福:
“當然啦,我老公心疼我帶孩子辛苦,在懷孕的時候,就給我僱好了專屬營養師和育兒嫂,甚麼都替我安排得妥妥當當。”
南歲眼底劃過一抹了然和諷刺。
從前她和謝嶼白閒聊,討論起以後有了孩子,是請育兒嫂還是送託班,卻被謝嶼白一口否決:“孩子肯定要你親自帶、親自教才放心。”
他固執地覺得,孩子的成長一刻都不能缺少媽媽的陪伴。
哪怕南歲是名牌大學研究生,本該擁有大好前程、無限發展的可能,他也執意要她在最好的年紀,放棄事業做全職媽媽,圍着家庭和孩子打轉。
可他對自己的原配妻子,卻是百般寵溺,連打掃衛生都要請保潔,捨不得她受一點累。
南歲聲音發抖,帶着幾分哽咽問:“那你兒子幾歲了?”
葉清荷對答如流:“六歲了,2020年4月30日出生的。”
南歲如墜冰窖,2020年4月30日,是她流產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