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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辭憂被綁在柱子上,麻繩勒進肉裏,身上受了不少刑法。
地牢裏只點了一盞昏黃的燈,看不清臉。
“我沒偷。”
她嗓子啞了,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守衛靠在牆邊抽菸,嗤笑一聲:
“偷沒偷,你說了不算。”
“宋小姐說是你,那就是你。”
另一個守衛湊過來,壓低聲音:
“跟她說這些幹嘛?宋小姐讓關的,藺少都沒意見。”
“這地牢裏,誰不是‘偷了東西’進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笑了。
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守衛立刻掐了煙,站直:
“藺少,宋小姐。”
“認罪了嗎?”
守衛上前,一把將姜辭憂從柱子上扯下來,按跪在地上。
姜辭憂掙扎着抬頭:“不是我......”
“還敢嘴硬!”
守衛得了宋妍茉的眼神,正要動手。
“慢着。”
藺泊舟忽然開口。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姜辭憂身上。
她趴在地上,只能看見瘦削的肩背微微發抖。
“抬起頭來。”他冷聲道。
姜辭憂沒動。
喉嚨裏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又澀又疼,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想看他,想喊出那個名字——
可嘴脣動了動,只咳出幾口帶着血腥味的濁氣。
剛纔那一摔,撞到了胸口,疼得她連呼吸都困難。
“泊舟,你看她,到現在都不知悔改......”
藺泊舟皺了皺眉。
宋妍茉接着道: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這丫頭太猖狂了,偷了東西還這麼倔......”
“若是輕饒了,以後家裏誰還守規矩?”
他點點頭。
“妍茉說的有理,既然如此,不聽話的,就該罰。”
藺泊舟從牆上取下一根鞭子,在手裏掂了掂。
然後,揚手。
“啪——!”
破空聲尖銳刺耳。
鞭子狠狠抽在姜辭憂的背脊上。
衣服瞬間裂開一道口子,皮肉翻開,鮮血迅速滲了出來。
“呃——!”
姜辭憂身體猛地一弓,喉嚨裏擠出短促的痛呼。
幾十鞭過去,她聽見藺泊舟的聲音。
“解氣了?”
宋妍茉靠在他胸前,輕輕“嗯”了一聲。
“泊舟,我覺得爲這種人動氣,不值當。”
“但家裏留這麼個手腳不乾淨的,我夜裏都睡不踏實......”
藺泊舟低頭看她:“那你想怎麼處置?”
宋妍茉咬了咬脣,像是猶豫。
“要不…按家法,送小叔那兒去?”
她抬眼,聲音更軟:
“我聽說,小叔最近病情穩定了些。”
“送個人過去陪着,說不定…對他病情也好。”
旁邊有守衛小聲吸氣。
藺泊舟沉默了幾秒。
地牢裏安靜得可怕。
姜辭憂趴在地上,發着抖。
“好。”
藺泊舟終於開口,聲音沒甚麼起伏:
“就按你說的辦。”
“下個月,送藺歸渡那兒。”
宋妍茉輕輕鬆了口氣,挽緊他的手臂:
“還是泊舟疼我。”
“走吧,這裏味道不好聞。”
兩人轉身往外走。
門“哐當”一聲關上。
地牢裏又暗下來。
角落裏,有人小聲說:
“藺歸渡…是那個有瘋病的小叔?”
“我聽說,上個月送去的那個,沒三天就......”
“別說了!”
另一個人打斷,聲音發顫:
“去了那兒,就是等死。”
姜辭憂慢慢從地上坐起來。
水順着頭髮往下滴。
冰涼。刺骨。
她伸手,摸向脖子。
溼透的衣領下,那根系着玉佩的紅繩還在。
溫溫的。
可心冷得,像在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