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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遠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手僵在半空,沒接。
許天河倒是不客氣,一把奪過彩票。
他低頭一看,臉色鐵青。
“過期彩票?”許天河咬牙,“你耍我哥?”
“都他媽過期五年了!”
“都過期五年了?”我故作驚訝地看向許知遠,眉頭輕輕一挑,“可三年前,你給我看的就是這張彩票啊?”
許天河臉色驟變,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八道甚麼?”他眼睛瞪得滾圓,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我哥當時好心幫你,你現在翻舊賬?道歉!給我哥道歉!”
我巋然不動,連眼神都沒分他一個,冷冷笑了。
“急甚麼?”我聲音不大,一字一句,“還沒到你呢。”
“許天河,我給你付的首付,一分不少,必須全還給我。”
“現在,請你滾出我的房子!”
許天河氣得暴跳如雷,一把掀翻了桌上的水杯。
冰水劈頭蓋臉地淋下來。
“你算甚麼東西?”他聲音尖銳,“老子拿你幾個錢怎麼了?你養我就是應該的!”
我沒再給他面子,猛地站起,眼神凌厲。
“滾出去!”
許知遠忽然站起來,冷冷開口。
“夠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像結了冰。
“沒錯,那張彩票是過期的。”
“那筆錢,是我拿你的身份信息借的高利貸。”
“放貸的人是我親媽。”
聽到他親口承認,我的心像是被人攥住,反覆擰絞,撕裂成無數碎片。
我怔怔看着他,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着問:“爲甚麼?”
許知遠冷哼一聲,眼神冷漠如刀:“你不配知道。”
我點點頭,死死忍着幾乎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從包裏拿出那張一直替他留着的工資卡——他在公司幹了三年,一分錢都沒要過。
“這是你三年的工資,”我把卡遞過去,聲音發澀,“現在全部還給你。從此以後,我們恩斷義絕。”
“你們兩個,現在都滾出我的房子!”
許知遠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面露嘲諷。
“該滾的人,是你。”
話音剛落,門被直接打開。
一個女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知遠,就是這套房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