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門口的一場好戲落幕,我便急匆匆地趕去看望母親。
母親躺在牀榻上,面容枯槁,滿頭白髮。
明明才四十出頭,卻恍如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我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顫着聲問道:“母親,你這是怎麼了?”
母親緊緊握着我的手,卻虛弱得發不出聲音來。
一直侍奉在旁的婢女春桃也忍不住哭了,哽咽着道:
“大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你快想辦法救救夫人吧!”
春桃說,自從我離開侯府,母親的身子就一天天地變壞了。
府中也請了不少醫師來看,藥湯也一日日地喝着,卻總也不見好。
“我本想寫信告訴大小姐,可夫人她不讓,說告訴你也無用,徒增煩惱罷了。”
春桃越哭越傷心,我的心也如針扎般地疼。
原以爲我與母親雖受着母女分離之苦,但她畢竟是主母,留在侯府裏總能過着舒心富貴的日子。
卻不曾想,竟日日受着病痛之苦。
“母親,是女兒無用,不能在你身旁盡孝。”我哭倒在母親牀前,難受極了。
“嘔......”母親卻猛地一口血吐出來,隨即咳嗽不止。
跟在我身後的18號男人立馬上前,扶住母親的手便開始把脈。
他是個醫術高超的江湖遊醫。
我斂了斂心神,強壓下心中的悲苦,朝身後另兩個男人道:
“27號,60號,辛苦你們也一併爲我母親診脈吧。”
27號是個藥師,60號則是個巫醫,醫術各有所長。
半晌,18號開始爲母親施針,27號開始配藥,60號則面色凝重地開口道:
“蘇姑娘,你母親是中毒了......”
“中毒?!”我和春桃同時驚叫出聲。
“是的。”60號篤定地點點頭:
“應該是一種慢性毒藥,每次的藥量都很小,不易被察覺。”
“但長期服用,中毒者的身體就會一點點虛弱下去,直至油盡燈枯。”
“竟然有人要毒害夫人?”
春桃激動地跳了起來:
“一定是二房的人乾的!大小姐,我們去請侯爺做主!”
我卻輕輕地搖了搖頭,心中思緒萬千。
“自從蘇韻儀出生,父親就一直偏心她和雲小娘。”
“我們沒有證據,貿然去指證她們,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而且先前這麼多醫師來看過,竟然沒有一個人說出中毒的事,太蹊蹺了。”
我攥緊拳頭,咬牙壓下心中的憤怒,深吸一口氣,吩咐道:
“47號,你帶着30號、31號和32號暗中去調查此事,低調行事,一定要找到有力的證據。”
47號從前是衙門的捕快,30號、31號和32號則是三兄弟,也是江湖上有名的情報販子。
派這四人去調查,最爲穩妥。
此後,我便一邊照料着母親,一邊等待調查的結果。
母親在18號、27號和60號三位醫師的合力治療下,身體裏的毒性漸漸排空,身體也一點點地有了起色。
可我仍讓母親繼續裝出一副油盡燈枯的樣子,一應飲食起居也一如往常,不讓人看出端倪。
那些下了毒的食物依然隨着母親每日的晚膳送來,我都暗中交給了47號帶走調查。
可調查的結果尚未明晰,祖母的壽宴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