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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沒有急着在羣裏繼續說話。
我把羣消息設置成了免打擾,靠在牀頭,從頭到尾把羣裏的聊天記錄翻了一遍。
大多數人話不多,就是偶爾出來起鬨,或者問進展。
真正活躍的就兩個——司令官,還有一個叫【檸檬不加糖】的。
司令官的頭像是一張精修過的側顏照,看不太清楚,但輪廓挺好看,氣質是那種刻意經營出來的高冷感。
檸檬不加糖話多,說話帶點撒嬌的語氣,經常發語氣詞,像是司令官的跟班。
我往前翻記錄,翻到兩週前,司令官發過一段話:
【姐妹們,我和他在一起三年,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他。他表面上對誰都那樣,冷冷的,但他其實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在意別人怎麼看他。他現任是個普通人,根本配不上他,他只是還沒想清楚而已。】
我看到這裏,手指停了一下。
普通人。
我在心裏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然後繼續往下翻。
檸檬不加糖回覆她:【司令官你放心,你們這麼有緣分,他肯定還是你的!】
司令官:【我不信緣分,我只信主動出擊。】
我看着這句話,嘴角動了動。
還挺有勁的。
第二天上午,司令官在羣裏發了一條消息:
【姐妹們,昨天那個寶藏姐妹還在嗎?@小雛菊 你說認識他現任公司的人,具體是甚麼情況?】
我刷到這條消息的時候,陸司年剛好從廚房端着咖啡走出來,隨手把一杯放到了我面前。
我把手機屏幕扣在沙發上,抬頭說了聲謝謝。
他嗯了一聲,坐到旁邊,打開了電腦。
我側眼看了他一下。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低着頭看屏幕,眉頭微微皺着,像是在想甚麼事情。
我把手機重新拿起來,切到羣聊,打字:
【我在的。不過我不是隨便說的,你們想要甚麼信息,說具體點。】
司令官幾乎是秒回:
【他最近在談甚麼項目?對外合作這塊有沒有甚麼缺口?】
我想了想,轉頭對陸司年說:
「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新項目,進展怎麼樣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陸司年從屏幕上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秒。
「還在推進,下個月應該有結果。」
「哦,競爭大嗎?」
「有幾家在談。」他說,語氣平,「你問這個幹嘛?」
「就是好奇嘛,」我笑了笑,「你每天那麼忙,我想了解一下你在做甚麼。」
陸司年沉默了一下,然後重新低下頭去看屏幕。
「沒甚麼好了解的,都是很枯燥的東西。」
我收回目光,把手機舉起來,把剛纔聽到的信息轉化成一段模糊的描述,發進了羣裏。
羣裏立刻炸開了。
【這個消息值錢!怎麼換?】
【司令官你看!機會來了!】
司令官發來私信:
【小雛菊姐妹,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你是他們公司的人嗎?】
我回:【不是,但我有渠道。】
【那就好,】她發來,【我不希望這件事傳到他耳朵裏,你懂的。】
我盯着這句話,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懂,我比你更懂。
我把手機放下,端起陸司年給我倒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有點苦,但是溫度剛好。
他每次給我倒咖啡都是這個溫度,不燙,剛好能喝。
我盯着杯子,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問題——
他給前任倒咖啡,也是這個溫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