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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初,我和表哥合夥開廢品收購站。
靠着我手裏掌握的八千乞丐人脈,還有親自談下的十幾家大廠的長期回收合約。
僅僅第一年,我們淨利潤就突破了一百萬。
可慶功宴上,他卻當衆宣佈要和我散夥。
“阿風,你管廠子這一年也辛苦了。”
說着,他把八萬塊拍在桌上:
“就算是散夥,我這個當哥的,也不會虧待你。”
“除去開業時你拿的三萬,我額外給你五萬,當你的辛苦錢,夠公平吧?”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以爲我會大鬧一場,可我只是平靜地將八萬收進了挎包。
“你卸磨S驢我不怪你。”
“但希望有一天你開不下去的時候,不要跪着回來求我救你。”
......
空氣凝固了一瞬。
表哥蘇南城哈哈大笑,眼神裏帶着濃濃的不屑:
“李凌風,別以爲你替我看了一年廠子,就覺得自己無可替代了。”
“你不過是個臭打工的,要不是看在我們是親戚的份上,我連這八萬都懶得給你!”
“放屁!明明是阿風......”
發小盧毅剛想幫我說話,卻被我抬手製止。
我舉起杯中酒一飲而盡,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
“聽你這意思,廢品站今年這百萬利潤,和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蘇南城撇了撇嘴,傲慢的聲音傳遍全場。
“不然呢?”
“上個稱發個貨這種簡單活,我栓條狗都能做,跟你合夥是因爲你爹跪下求我帶你,別真把自己當根蔥!”
“要是沒我,你還在農村翻地餵豬呢!”
說罷,包廂內的衆人紛紛將目光投向我。
我能看出來,他們都等着看我發作,然後再被蘇南城狠狠打臉。
可我卻沒有如他們所願,只是嘴角浮起一抹弧度:
“那謝謝哥你帶了我一年,這八萬塊我笑納了。”
話罷,我拿起挎包,拉着盧毅走出了宴會廳。
走出宴會廳後,盧毅掙開了我的手,不解問道:
“阿風,你給你表哥掙了一百萬,他就分你八萬,這你都能忍?”
“你知不知道剛纔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在後面笑,都說你慫!”
“明明這一百萬都是靠你的人脈才掙下的,你爲啥不爭啊!”
我點上一根菸,沒有回答。
盧毅說的沒錯。
如果沒有我的八千乞丐,廢品站就不可能有物美價廉的貨源。
如果沒有我的三寸不爛之舌,廢品站就不可能有穩定的收購渠道。
可以說,這條產業鏈的上下游,全是我一力打通的,沒有我就沒有這一百萬的利潤。
但我懶得去爭。
與其和蘇南城這種過河拆橋的倀鬼親戚爭個高低,我還不如拿這八萬自己創業,用事實教他做人。
畢竟收廢品這行水很深,不是他動動嘴皮子就乾的成的。
想到這,我踩滅菸頭,轉頭看向盧毅。
“我記得你家隔壁,是不是有個大院子要出租來着?”
“走,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