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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上找法學案例時，我意外點進了一位律師的直播間。
連線人聲淚俱下地哭訴着，向律師求助。
“王律師，我的教授想要潛規則我，還偷拍了我的照片，強迫我做他的情人，不然就不讓我畢業，我該怎麼辦才能保障我的權益？”
直播間內，衆人義憤填膺，全都在辱罵教授的畜生行爲。
“這教授也太畜生了吧，人家小姑娘辛辛苦苦考上大學，憑甚麼被他這麼作踐？”
“小姑娘你別怕，你說清楚是哪所學校的教授，我們這就開了他的盒好好教訓他！”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低頭看向手機上的轉賬。
五百，一千，兩百。
整整三年......
直播間哭訴的這個女人，就是我資助了三年的學生。
前不久，她還在朋友圈炫耀買了最新款的蘋果手機，轉頭髮消息給我要生活費，說我是大善人。
現在卻面目可憎地指責我是個衣冠禽獸。
既然這樣，我也不用給她留顏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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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上，直播的聲音清晰可見，我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臺下，有學生站了出來，滿臉義憤填膺。
“楚青然，這直播裏面說的人應該是你吧？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是如此人面獸心的人。”
“我們沒辦法接受你這種禽獸做教授，課堂這種神聖的地方都被你玷污了，滾出去！”
我張了張嘴，想爲自己辯解。
臺下卻有學生直接將書本狠狠朝着我砸了過來。
“我們纔不聽你的辯解，滾出我們的課堂。”
我的心瞬間變冷，無聲地呼了口氣，心中酸澀。
五年了......
我從五年前便開始資助白曉曉。
每月從三百五百，再到現在的兩千三千......
爲了讓她在學校裏安心學習，我儘可能地幫助她。
不僅提供金錢支持，還爲她整理教學資料。
沒想到卻滋生了她的貪婪。
新款蘋果手機一出，她就迫不及待地買了。
我多說了她幾句，並表明以後不會再資助她了。
白曉曉居然闖進我的辦公室，脫光了衣服往我的懷裏鑽，還拍了照片威脅我。
理直氣壯地說，如果我對她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會資助她。
我立馬推開她，並嚴肅地表示資助她只是想讓窮苦孩子安心讀書。
沒想到會鬧到網上。
白曉曉拿着那些p過的照片，讓我成爲衆矢之的。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課堂上同學們崇拜的視線變成了厭惡和嘲諷。
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爲老不尊的好色教授。
我捂着額頭上被書砸出的傷口，忍着心頭的怒意爲自己辯解。
“我真的沒有，那些圖是她P的......”
話音未落，衆人臉上的厭惡更加明顯。
“她一個女孩會用清白誣陷你嗎？你別想撒謊，我看你就是想利用自己教授的身份強迫我們相信。”
“我們絕不會助紂爲虐，你必須爲你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就是，連你前妻都站出來錘你了，她就是因爲你騷擾同學纔會和你離婚的，你還有甚麼可說的？”
我怔住，全身僵硬地拿起手機看了看。
果不其然，我那個出軌的前妻孫紹玉也在評論區聲援白曉曉。
口口聲聲說我是個僞君子，還有家暴傾向。
她好不容易纔離的婚。
這一瞬間，我氣得渾身發抖。
當初明明是她出軌被我捉姦在牀。
我念着是因爲我常年在學校無暇顧及她，
她一時寂寞走了錯路，便沒有把此事公開。
沒想到成了她理直氣壯指責我的底氣。
真是可笑！
我抬頭，剛要開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暴怒的厲喝聲。
“就是你睡了我女兒不想負責，我要打死你！”
隨後一拳頭重重地落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倒在地，眼鏡落在地上，被踩成碎片。
還沒等我看清對方，對方便騎在我的身上，一拳頭接着一拳頭地打過來。
“你這個畜生，居然敢睡我女兒，我告訴你，沒一個五十萬，你別想好過！”
周圍人一陣驚呼，保安姍姍來遲，卻沒有急着把人拉開。
反而是站在旁邊，不屑地冷哼出聲：“這種人就該被好好教訓一下，太畜生了。”
而在半天前，這位保安還在門口連連感謝我借他錢，給女兒買藥。
“我沒有......”我虛弱地張嘴爲自己辯解。
我以爲清者自清，只要說清楚就好。
可他們自始至終都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只不斷地用暴力發泄着心中的憤怒。
不知過了多久，頭被人狠狠地用凳子砸了下來。
鮮血瞬間染溼了地面，我徹底暈了過去。
2
我是被人掐醒的。
睜開眼後，控制不住地猛咳嗽。
抬頭看去，牀邊護士咬牙切齒地瞪着我。
“你這個畜生！現在受害者要跳樓自S了，你滿意了？”
我心中一緊，拔掉針頭，撐着虛弱的身體趕回了學校。
我是個孤兒，無父無母。
前妻出軌離婚後，更是孤身寡人一個。
每個月上萬的工資除了基本開銷，便被我捐了出去。
不是資助貧困學生，就是捐給孤兒院。
我這一路不容易，曾經有很多好心人士給過我幫助。
現在我有能力了，也希望能幫助更多的人。
尤其是學生。
他們是國家的未來和希望。
在得知白曉曉要被家裏人帶回去，將她嫁人換彩禮的時候，我果斷選擇了資助她。
甚至擔心她有心理壓力，主動告訴她這些錢是學校教育基金，不需要她償還。
只要她能夠完成學業，將來回報社會就好。
可沒想到她的學習成績越來越差，好幾門考試都掛科了，甚至可能連畢業證都拿不到。
我有些擔心，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跟她好好聊聊。
卻無意間打開她的朋友圈，發現她居然買了一部新款的蘋果十七。
言辭間，滿是炫耀。
【不到兩萬塊，全款拿下。】
評論區一水的羨慕。
【哇，太讓人羨慕了，這時候買恐怕得比官網還要多幾百塊錢呢。】
【白學姐不愧是白富美！】
【抱抱學姐大腿，沾沾財氣。】
我瞬間怔住，她哪來的那麼多的錢？
我剛想看清楚，那條朋友圈就消失在了我視線中。
我去問了她的同班同學，這才知道她經常在朋友圈炫富。
每週都會去網紅店打卡。
幾十塊的奶茶喝一半丟一半。
衣服也都是牌子貨。
所以在她試探我有沒有看到她朋友圈時，我直接挑明，並表示會停止對她的資助。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當晚她竟然會脫光了躲在我的辦公室裏。
在我開門進去後，撲到我懷裏。
“楚教授，我可以陪你睡，但你得在我畢業後給我買車買房，養着我。”
我氣得差點心梗，直接把人丟出去，言辭激烈地指責了她一通。
“白曉曉，你怎麼能這麼不自愛？我資助你是想看到你學有所成、學以致用，靠自己搏出未來，不是讓你自甘墮落的！”
她當時聲嘶力竭地怒吼。
“你有甚麼資格教訓我？你這種老不死的花錢資助我，不就是圖我的身體嗎？”
“出不起錢就出不起錢，在這裝甚麼清高？你等着，我會讓你後悔的！”
我本沒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
可我萬萬沒想到，她居然能如此顛倒黑白！
3
我一口氣跑上學校天台。
剛到門口，就被人粗魯地按住。
“看你給學校惹的麻煩！人要是真被你逼死了，學校的名聲就徹底毀了！快去把人勸下來！”
他將我推向天台邊緣，白曉曉正站在那裏。
我腿上的傷還沒好，一瘸一拐地被推着，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額頭上的鮮血再度流了出來，滴在地上。
老師們嫌棄地瞥了一眼，朝着我狠啐了一口。
“活該！道貌岸然的小人！”
“就是因爲他這個畜生，現在全國都在看我們學校的笑話。”
“咱學校明明是頂級高校，現在被全網抵制！”
我想要辯解，卻從內心深處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記者長槍短炮地指着我，語氣不善。
“楚教授，這二十年你資助貧困學生就是爲了滿足你那齷齪的私慾嗎？”
“楚教授，你仗着學生的信任，性騷擾學生，就不會感到羞恥嗎？”
“楚教授......”
我抬頭毫不畏懼地看向鏡頭。
“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有損師德的事。”
“我資助他們也只是因爲他們可憐，並沒有別的心思。”
我把這些年資助學生的名單和捐款的明細全部打印出來，展示在了鏡頭前。
“這是我二十年間資助的幾千名學生名單，和給福利院捐款的明細。”
“我是一個孤兒，在我成長的過程中有不少人幫過我，我始終懷着感恩之心，想幫助更多的人回饋社會。”
“自始至終，我沒有絲毫私心，更不可能性騷擾自己的學生，是白曉曉自己誤會了，但我已經明確地拒絕了她。”
我處理過很多誣陷案件，這一次，我要爲自己正名。
“當天我的學生趙青軒曾親眼撞見，我已經讓他帶來了那天的監控證明我的清白！”
見我言之鑿鑿，記者臉色終於有所緩和。
但還是冷哼一聲：“事情最好是你說的那樣，不然我們一定會曝光你，讓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鬆了口氣，語氣堅定地開口。
“我爲我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等趙青軒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沒多久，趙青軒姍姍來遲，臉色古怪。
我的心裏升起一陣不安。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見他義憤填膺的指責聲。
“教授，你真的太過分了，我是不可能幫你篡改監控爲你做假Z的。”
“就算你願意爲我保研，我也絕不會向惡勢力妥協，白曉曉太可憐了，你這不是在逼她去死吧？”
聞言，記者臉色大變，狠瞪了我一眼。
站在天台邊緣的白曉曉突然激動起來。
“教授求你了，別再逼我了。”
“我好不容易纔考上大學，與其被逼着做你的情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4
白曉曉的父母聽到這話也往天台上衝。
“寶貝女兒，我們跟你一起死了算了。”
“害你的人我們惹不起，只能讓你受委屈了。”
天台上混亂一片，所有人瘋狂地攔着他們，生怕一個差池就出了人命。
正義感爆棚的記者衝上來，一拳頭狠狠地揮向我的臉。
拿起鏡頭對着我瘋狂地按動拍攝鍵。
“我們必須讓全世界都看看你這種人噁心的嘴臉，居然潛規則自己的學生，還要逼學生去死。”
“在我們這麼多人面前都敢撒謊騙人，還不知道你背地裏怎麼欺負別人呢？”
我躲避着揮下來的拳頭，掙扎着抬頭看向不遠處的趙青軒。
咬着牙質問：“你爲甚麼不說實話？你......”
他理直氣壯，像是正義的英雄。
“教授，這本來就是你的錯，我不能爲了一個保研的機會，就傷害一個無辜的女孩。”
“就算你卡我的畢業論文，不讓我順利畢業，我也決不妥協。”
就在這時，我那位出軌的前妻孫紹玉也趕了過來。
“楚青然，當初我發現你勾搭小姑娘，卻被你誣陷出軌，逼我離婚，害得我被辱罵，差點走投無路自S。”
“我淋過雨，也要給這個小姑娘遮一把傘，所以我今天必須站出來譴責你。”
一瞬間，刺人的目光一道道射來，大家看我的眼神更加憤怒。
我的腦袋嗡嗡的，脹得頭皮發麻。
朝着白曉曉的方向崩潰大喊。
“白曉曉，我好心資助你，讓你不被家人賣出去換彩禮，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白曉曉一味地抹着眼淚。
“教授，你不要再逼我了。”
“現在事情鬧成這樣，我也沒臉活着了，就這樣吧！”
她轉過身，就要朝着樓下跳去。
關鍵時刻被人拉住胳膊，整個人被拉回了天台上。
她沒再說話，癱坐在地上，抱着膝蓋痛哭。
衆人終於鬆了口氣，隨後憤恨地瞪向我。
“當着我們的面，你還想逼死受害者！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
所有人都站在了白曉曉那裏。
我知道，如果我今天不能把此事說明白，等待着我的將會是萬劫不復。
我下半輩子都會活在所有人的仇視中。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抬頭，視線環視着衆人。
“我已經報警了，既然你們不相信我是無辜的，那就讓警察來決斷！”
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警笛鳴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