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赴考大巴上,班花的戲癮犯了。
她咬破嘴裏提前備好的血漿,扭轉四肢,喪屍般走向司機。
爲配合她,班長念着編造的新聞。
“六月五日,全城多處出現具有唾液傳染性的stupid病毒。”
司機被活生生嚇跑,上一世我及時打電話給班主任又聯繫了新司機才讓全班按時趕到考場。
後來在班級的慶功宴上,全班同學卻聯手將我灌醉推下六樓。
“要不是你向老師打小報告,沒讓班花演盡興,她怎麼會發揮失常,只能上大專。”
“你毀掉了她的人生,憑甚麼心安理得上重本。”
再睜眼,我回到班花咬破血漿的這一刻。
這次,我要看看,你們到底能不能準時趕到學校。
......
大巴車剎停在馬路中間。
擔心班花林楚楚的血盆大口咬上他的脖頸,司機直接鑽出安全帶,在汽笛的警告聲中跌跌撞撞地逃跑。
班花坐在駕駛位上咯咯狂笑,“好蠢啊,這司機小學都沒上過吧,連stupid都聽不出來。”
班裏的同學笑得一臉寵溺,“楚楚都離他那麼近了,血漿是甜的他也沒聞到。都是四十多歲的老頭了,還差點被嚇尿,膽子比芝麻還小。”
贊同班花演戲的同學中,有人忽然開口。
“司機被嚇跑了,誰來開車啊。”
雖然我們班是重點班,但沒人能承擔得起錯過高考的後果。
班長看了眼手錶,“怕甚麼,這不是還有一個多小時?”
班花也拍拍胸脯,“你們難道不相信我的演技嗎?飛馳人生和速度與激情都看過吧,等我入戲,開賽車都不是問題。”
在一衆“班花真厲害”的誇讚聲中,我只覺得荒謬。
讓一個沒有駕照的人開大巴車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陳念,你的臉那麼臭,難道是反對楚楚開車嗎?”
班長一臉冷色地站在我面前,“不就是嫉妒楚楚是班裏的團寵,故意用反駁型人格引起大家的注意嗎。”
“我告訴你,只要能幫助楚楚放鬆心情,正常發揮,我們全班人都得順着她的心意來!”
班長附在我耳邊,“你也不想再經歷從六樓摔死的痛苦吧?”
如願看到我蒼白的臉色,班長微笑着把書包裏的血漿發給同學們。
林楚楚嬌笑着回頭,“剛剛那司機恐懼的表情真搞笑,反正時間還早,大家一起表演喪屍大巴,多嚇唬幾個人玩。”
我忽然笑着把班長強行塞進我手裏的血漿扔他身上,“我反對有用?”
重活一世,我只想好好高考,離這些倀鬼遠點。
我當即起身要下車。
可車後座的同學全站了起來,“學委最喜歡打小報告了,她下車以後通知班主任我們就沒辦法陪楚楚玩了。”
班長顯然想起來上輩子的走向,他迅速按下了關門鍵,強行搶走我的書包,拿走了我的准考證和手機。
“我們是栓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在到學校之前,你的准考證交給我保管。”
“別做小動作,否則,我就撕了你的准考證。”
我忍下這口氣,重新回到座位上繫好安全帶,反正求救消息已經發出去。
林楚楚脖子一歪,踩下油門,“各位乘客請注意,喪屍大巴即將前往下一個污染地。”
與此同時,同學們紛紛咬破血漿,班長更是誇張地用美工刀劃爛座位,製造出車廂內經過一場混戰的模樣。
大巴車在限速六十的路上飆到了一百碼,連闖三個紅燈後,抵達了下一個停靠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