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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門鈴催命似的不停地在響。
我打開門,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實習生林晚星。
她渾身被雨水打溼,手裏拖着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她見到我後,低聲叫了句“姐姐”。
看到江亦琛走來,立刻撲到他的懷中放聲哭泣。
他滿臉心疼地將人扶進家門。
“亦琛哥,我的房東突然不租房子給我了,我被連夜趕了出來,如今無家可歸。”
“求你......和姐姐收留幾天。”
江亦琛想都沒想就準備答應她的請求。
我搶先開口:“我們家沒有空餘房間,你可以去酒店暫住。”
她不說話,只是咬着下脣,淚眼朦朧地看着江亦琛。
她湊到江亦琛耳邊低語了幾句。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將人護在身後。
“老婆,畢竟是我帶的實習生,就讓她住兩個晚上而已。”
“白天我會帶她去找合適的房子,不會麻煩你太久。”
他話裏話外都是通知。
我抿緊嘴脣,一言不發地回了房間,將他的所有衣物扔到沙發上。
“從今天開始,分房睡。”
我再次給律師發消息催促離婚協議書。
女兒的視頻電話彈了出來,我調整情緒後接通。
“媽媽,夏令營真的好玩!爸爸呢?最近都沒有給我打電話。”
我強顏歡笑,不知道怎麼告訴女兒我們要離婚的事情。
只是隔了很久,才說:
“你爸他......可能在山裏,信號不好。”
互道晚安後,我開門要去倒水。
竟沒想到,他們再次旁若無人地在廚房相擁,脣齒相交。
我按下快門拍下了照片。
聲音驚動了他們,江亦琛看到我後還想撒謊。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臉上。
被他護在身後的林晚星,探出頭兇巴巴地瞪了我一眼。
“你這個黃臉婆!不被愛的人才是第三者!我和亦琛哥是情投意合!”
我拽住她的頭髮,又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鬆開手時,她用力往地上倒去,緊緊捂着肚子。
“好疼......亦琛哥,我們的孩子!”
被撞掉的情侶款杯子,碎在地上。
就如同我愛他的心。
他紅了眼,將我狠狠推開。
我重心不穩摔倒在地,手掌被地上的玻璃杯碎片扎破,鮮血直流。
他小心翼翼抱起林晚星匆匆離開。
連續五天,他和我冷戰。
但每天又按時回家,只爲了煲湯給林晚星補身子。
很快,就到了我們結婚紀念日。
我下班回家,就看到江亦琛一個人在客廳抽菸。
茶几上的菸灰缸早已被填滿。
向來注意外表的他胡茬都冒了出來,顯得憔悴不堪。
他注視了我很久,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我要去廚房時,他卻按滅了手上未燃燼的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突然,他開口:“我同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