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在山裏採藥時,我撿了一個暈過去的小白臉。
他靠着失憶賴在我身邊打雜。
直到一個穿着貴氣的女生帶着百人闖進了中藥園:
“顧欽川!你準備在這裏玩到甚麼時候?”
他搖身一變成了京市最大藥商顧家唯一的繼承人。
我才知道他對我好,是爲了山上的草藥。
顧欽川急忙解釋,
“我們門不當戶不對的,父親肯定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等用這萬頃藥山培育出藥膳豬,父親一定會考慮我們的婚事。”
培育藥膳豬?
這真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
這個國家級中藥研究基地可不是甚麼人都可以動的。
1.
傍晚我提着給顧欽川入藥的七步蛇回家。
剛拐進院子邊的石子路,喧鬧聲就充斥着我的耳朵。
院子裏站滿了穿着西裝、皮鞋鋥亮的人。
他們與這滿園的藥香格格不入。
“這窮鄉僻壤的,蚊蟲怕是能把人吃了,也不知道小少爺這些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
“可不是嘛!老爺要是知道少爺在這山坳坳裏住了這麼久,定要把這破山夷爲平地,再把耽誤少爺的人好好教訓一頓!”
“夷爲平地”四個字像根刺扎進我心裏。
我提着七步蛇的指節泛白,眉頭緊皺。
這中藥園是外公守了一輩子的心血。
每一株草藥都是他親手栽種、精心照料的。
就連牆角那叢不起眼的蒲公英,都是可以入藥。
我踮着腳在人羣外張望,想找到顧欽川,想問問他這些人是誰,可目光掃過一圈,卻在院子最裏面的藥畦前停住了。
顧欽川正蹲在那裏,把玩着外公最寶貝的那株血蔘。
那株血蔘長了整整三十年,去年冬天差點被凍壞,外公裹着棉襖守了三個通宵才把它救回來。
平時連我碰一下都要反覆叮囑“輕些、再輕些”。
盯着他把玩的手指,我心臟猛地一緊.
再也顧不上週圍人的目光,撥開人羣就衝了過去。
張開手臂死死護住那株血蔘:
“別碰它!這隻有一株,碰壞了就再也長不出來了!”
顧欽川被我驚得縮回手,臉上沒了往日的溫和,反倒皺着眉訓我,
“沈知秋,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一點都不穩重?毛毛躁躁的,以後去顧家,豈不是要讓人看笑話?”
我愣在原地,還沒從他的話裏回過神,就聽見他又說,
“我還沒告訴你吧?我想起來了,我是京市顧家的繼承人顧欽川。”
七步蛇被我隨手丟在地上:“你想起來了?”
我只盯着他的眼睛,眼眶瞬間熱了:“記起來就好!記起來就好!”
我高興的下意識想去抱他,可還沒碰到。
一道嬌縱的女聲突然插進來:“夠了!”
女人從人羣裏走出來,親暱地挽住顧欽川的胳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欽川現在記起來了,就該跟我回京市,你這些鄉下事,沒必要再提。”
顧欽川沒有推開她的手,只是皺着眉對我解釋,
“知秋,這位是高氏集團的千金高沁沁,也是......我父親定下的未婚妻。”
“未婚妻?”
我像是被人兜頭潑了桶冰水,從頭涼到腳。
那些日子的畫面突然湧進腦海。
他幫我整理曬好的草藥,指尖不經意碰到我的手時會紅透耳根;
他坐在門檻上看我煎藥,說等他好了,要陪我去後山找最好看的野花;
他還在月光下跟我說,以後要守着這個園子,守着我。
我看着顧欽川,又看看他身邊妝容精緻的高沁沁。
我強裝鎮定的扯出一抹假笑,
“所以,你記起來了,就要和她回京市了,是嗎?”
顧欽川的眼神閃了閃,剛要開口。
高沁沁卻搶先一步,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遞到我面前:
“這是五十萬,算是欽川在你這裏住這麼久的謝禮。拿着錢,以後別再纏着他了,你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