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開的服裝廠規模越來越大,眼看着我和老公鄭磊兩個人實在忙不過來,就想着招個副廠長。
前前後後來了六個,每個實習廠長只要到了轉爲正式員工,籤合同的前一天,準會出事。
有在我們員工聚餐時,喝酒喝多了,喝死的。
還有在跑步鍛鍊的時候,累死的。
更離譜,還有在家睡覺,打呼嚕一口氣沒上來,憋死的。
雖然他們沒一個死在我家服裝廠,但也夠邪門了。
一個月前,來了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說他是唯物主義,不信邪,肯定死不了。
可就在我準備和他籤合同的前一天早上。
我和鄭磊在離服裝廠不遠處的路口,看到他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鄭磊快跑幾步過去,指着他的後腦勺,又指着他腳下的香蕉皮,聲音發顫:
“他好像是踩到這塊香蕉皮滑倒,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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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夥子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盯着前面,好像映着甚麼我看不見的東西。
我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
這已經是第七個人了。
比警察先來的,還是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議論着:
“菲菲啊,你家這服裝廠招的崗,是不是不乾淨?它是不是不想讓人佔那個位置?”
“一個接一個的,都趕在籤合同前一天死,也太巧了。”
“要我說還是你家服裝廠這塊地,本身有甚麼問題?”
他們說的這些猜測,我不是沒想過。
在第三個人出事後,我就開始不斷的失眠。
睡着後,還會被那幾個人在夢裏糾纏,有時耳邊好像還能聽見他們找我索命。
鄭磊看我狀態不對,甚至請大師來看過。
也給那去世的幾位都燒過紙錢,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但都沒用。
等到警察來了,看到地上詭異的現場,死者又是我家超市的準廠長。
老熟人劉警官看着我和鄭磊,就像在看黑白雙煞一樣臉色陰沉。
“林菲菲,鄭磊,又是你們廠子的人。”
“前前後後七起了,每次都是這麼天衣無縫的意外。你們兩口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愣住了,一股被冤枉的怒火和委屈衝上來。
明明我們也算是半個受害者,好嗎?
鄭磊往前一步,把我擋在身後,替我開了口:
“劉警官,每次出事你們都查過,我們倆都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這些人S法不同,地點不同,你總不能爲了破案,就硬往我們頭上扣吧?”
劉警官被噎了一下,臉色更陰沉了。
鄭磊趁着這間隙,拍了拍我的肩膀,無疑是給了我很大的底氣。
就連後來,劉警官突然舉着死者手機裏的聊天記錄,質問我們:
“你最好解釋一下,爲甚麼前後七個死者,都問過你,入職後扣壓一個月工資不發的事情?”
“你們是不是打算,等他們一死,就可以省了一筆給他們開工資的錢了?”
我雖覺得理由荒謬,都還是能理直氣壯的辯解回去:
“我們服裝廠所有員工都是這樣,那爲甚麼其他人都沒事,偏偏死的就是他們?”
鄭磊也立刻接話:
“劉警官,如果你還是懷疑,可以看我們家的監控。”
他拿出手機,調出家裏的監控。
畫面清楚地顯示,昨晚我們從服裝廠離開到今天早上的這段時間裏。
我和鄭磊一直在家,喫飯,看電視,睡覺,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我們總不能分身出去S人吧?”
每次都要走這種解釋的流程,我只感覺身心俱疲。
很快,路口監控錄像也被送到劉警官的手裏。
畫面裏,那個小夥子在昨晚從廠子離開,到踩到香蕉皮摔倒,就再沒起來過。
全程不過十多分鐘,沒有任何掙扎,沒有第二個人出現。
乾淨得就是一個無從追責的意外。
“行,這次還是意外。”
劉警官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眼睛卻死死盯着我和鄭磊。
“我給你們一週的時間,立刻去找第八個經理。”
“這次,我要24小時全程盯着你們,看看那第八個人還會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