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閨蜜有寶寶病,被賭鬼前夫打到腎衰竭。
我二話不說把腎捐了給她,
手術後給她請護工,幫她起訴離婚,甚至想把她接回家。
老公氣得砸了養了多年的文玩核桃。
“這麼大人了整天寶寶長寶寶短,像個長不大的弱智,姜禾,這個家有她沒我!”
我耐着性子解釋懇求。
“她心思單純,如今只有我一個親人,我不能不管她。”
“齊思遠,拜託你看在我面子上,忍一忍好不好?”
後來公司衝刺上市,我忙得腳不沾地。
齊思遠心疼我,雖然依舊冷淡,但還是默默接過照顧閨蜜的擔子。
直到一個月後,閨蜜前夫終於答應和解,我迫不及待回家想告訴她。
指紋鎖打開時,我看見落地窗前,
閨蜜穿着我的真絲睡袍,正踮起腳尖,吻上齊思遠的脣。
齊思遠的手死死扣在她的腰上。
兩人之間,嚴絲合縫。
......
初夏的天氣,我卻像掉進了冰窟窿。
許舒窈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像往常一般手舞足蹈朝我跑來。
“禾禾,你怎麼現在回來了,也不跟寶寶說一聲?”
“寶寶有乖乖喫飯睡覺聽哥哥的話,剛纔哥哥還親親鼓勵我呢,說我是全世界最乖的寶寶。”
或許是心裏有鬼,許舒窈左腳踩右腳撲通一聲摔在我面前。
“禾禾,痛痛......”
從前我很喜歡她幼稚的模樣,單純的可愛。
從前哪怕再生氣,只要看到她發紅的眼圈,我就忍不住心軟。
可如今卻覺得一切都膩歪極了。
從進門開始一直沉默的齊思遠大步走來,小心翼翼扶起許舒窈。
“怎麼那麼不小心,傷到哪裏沒有,讓我看看。”
“哥哥吹吹就不痛痛了。”
齊思遠語帶責備,嘴巴湊上前認真吹着許舒窈的手。
從前讓他無比討厭的弱智行爲,如今做起來行雲流水。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暱,我彷彿成了無關的擺設。
許舒窈靠在齊思遠懷中,怯怯地朝我伸出手。
“禾禾,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生寶寶的氣了?”
“嗚嗚,禾禾不開心,寶寶也好難過。”
齊思遠心疼壞了,那雙曾經看我時滿是愛意的眼睛,此刻全是寒冰和責備。
“窈窈心思單純,她懂甚麼?是你非要把她接回來,現在擺這副臉給誰看?”
半句沒有解釋他們之間逾矩的行爲。
許舒窈鬆垮的睡衣領口,恰到好處露出飽滿胸部的一抹曖昧草莓印。
噁心湧上喉嚨,我忍不住冷笑。
“在乎我,就是搶了我的男人嗎?”
“你們到哪步了,睡過了?”
齊思遠一臉難堪,猛地提高聲音。
“姜禾,何必把話說那麼難聽,不是你求我照顧她嗎?”
“我現在照顧了,你矯情甚麼?”
“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噁心?”
齊思遠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當初求婚典禮上,他發誓以後身邊連只母蚊子都不會有,只有我姜禾一人。
如今他卻爲了別的女人說我噁心。
我們的爭吵聲越來越大,許舒窈捂着耳朵崩潰大哭。
“都是寶寶的錯,寶寶不該喜歡思遠哥哥......”
“寶寶走,現在就走,禾禾別生氣。”
許舒窈踉蹌朝外面跑去,路過時撞倒茶几,開水壺應聲而倒。
滾燙的開水悉數澆在我身上。
一邊是生理上火辣辣地疼,一邊是心裏瑟瑟發抖的痛。
我下意識扯住他的褲腳。
他卻一臉焦慮,控制不住朝我大吼。
“姜禾,你鬧夠了沒有?”
“窈窈孩子心性,連紅綠燈都分不清,她要是出了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看着他匆忙追去的背影,突然覺得陌生極了。
那個曾經連我被蚊子咬個包都要心疼半天的齊思遠,終究走丟了。
那晚,齊思遠一夜未歸。
我疼得滿頭大汗好不容易給燙傷上了藥。
許舒窈的朋友圈卻像連續劇一樣,更新了好幾條。
“思遠哥哥說只要我聽話,禾禾就不會再生寶寶氣。”
緊接着又一條,齊思遠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乖,洗完澡早點睡,哥哥明天早上給你買海鮮粥,加雙倍瑤柱。”
最後一條視頻,昏暗的燈光下,齊思遠抱着吉他,深情款款唱着《每一個明天》。
那是他苦練一個月,在婚禮上特意爲我唱的歌。
他說這輩子只唱給我聽。
視頻最後,許舒窈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哥哥,這首歌是不是隻唱給寶寶一個人聽呀?”
齊思遠輕笑一聲,滿是寵溺。
“對,只唱給寶寶聽。每一個明天,都只有寶寶。”
看着屏幕,我突然笑出聲,笑得眼淚流出來。
原來誓言真的可以是騙人的。
“劉律師,麻煩取消許舒窈的離婚訴訟。”
我這人從來不是甚麼聖母,既然你們背叛我,總得自嘗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