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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衝刺期,我拿着剛批改出來的卷子去找年級第一的男友講解。
卻撞見他在教室跟校花林子嬌講題,還瞥見兩人桌下緊扣的十指。
他掃了眼我懷裏的卷子,滿臉嫌惡。
“這些題這麼簡單你居然都不會?除了我真沒人受得了你這笨腦瓜!”
接着他隨手指角落裏趴着睡覺的背影。
“不行你求他去,別老像塊狗皮膏藥黏着我。”
我僵在原地,瞥見林子嬌問的是初中學的一元一次方程。
看着江一帆護着林子嬌回家的背影,我猶豫了一下,就拉黑了他。
被點名的男生不知何時抽走我的卷子,低頭看了五分鐘後說:
“這次數學能考125分挺不錯的啊,你是普通班的第一名吧,早有耳聞。”
十分鐘後,我看着卷子上最後一題的三種滿分解法,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重點班常年倒數的學渣顧奕弘,怎麼比老師的解題思路還要清晰?
......
把卷子胡亂塞進帆布包,我的心情有點低落。
我只是個普通班的前幾名,還總被年級第一的男友說笨。
來到走廊上後,顧奕弘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把手機屏幕遞到我面前。
“加個QQ好友吧,以後有不會的題直接發我,不用繞彎子。”
我抬頭看他,上課鈴響起,走廊的聲控燈剛好亮了,把他額前碎髮染成暖金色。
高二分文理班那天,江一帆也是站在差不多的光線裏,把一瓶冰可樂塞到我手裏。
他說以後題不會就找他,他當我專屬的免費家教。
我性格慢熱,習慣了甚麼事都自己扛。
他就每天早自習前繞到普通班門口,塞給我一張寫滿知識點的便籤。
時間久了,我攢了滿滿一鐵盒的便籤,也攢了一整顆朝着他跳的心。
我們偷偷的戀愛了。
直到上個月林子嬌轉來我們班,所有事都變了味。
她也天天到隔壁重點班,纏着江一帆講題。
他也變了。
他不再準點給我送便籤。
不再主動問我最近有沒有不會的題。
幾次我拿着不懂的卷子去找他,他皺着眉把卷子推回來,一副很鐵不成鋼的樣子:
“這點東西還要問?你上課有沒有聽?”
我咬着牙回去啃了半宿,還是沒搞懂,再去找他。
他頭都沒抬,筆尖在草稿本上上劃來劃去,透過紙張,可以看到底下壓着的是林子嬌的練習冊。
“我沒時間,你自己搜搜答案不行?怎麼甚麼都要麻煩我。”
後來我每次去找他,都要提前在心裏演練三遍開場白,生怕哪句話說不對惹他煩。
我總覺得是自己不夠聰明,跟不上他的進度,纔會讓他這麼不耐煩。
今天這份卷子上的最後一道大題,是我攢了一週纔敢拿過來問的。
一個重點班的學渣,都能看出我卷子上的解題思路其實是花了心思的。
江一帆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他對林子嬌從來不會這樣。
林子嬌拿着初中的知識點問他,他能坐下來講四十分鐘,連課間操都不去。
末了還會找三套類似的題,一道一道陪着她練。
我現在才懂,我會不會,懂不懂,根本不重要。
他只是不想在我身上花時間而已。
我還傻到把他的不耐煩全歸罪到自己頭上。
自從進入高三後,普通班就不能再升入重點班了。
老師也經常跟重點班的同學開小竈,對於學校而言,重點班就是985的通知書保障班。
放學後,跟顧奕弘約在在學校門口的奶茶店,他把我的錯題都拆成細碎的步驟講給我聽。
我沒想到他竟然都會做,這讓我對他這個重點班的學渣刮目相看。
之後我掏出手機準備結賬,沉寂了好久的年級羣突然炸了。
林子嬌發了張照片,背景是江一帆家的客廳,江一帆正低頭給她剝橘子。
【阿姨做的曲奇好好喫,下次我還要來!】
去年生日的時候,江一帆也帶我去過他家。
他媽媽也是這樣端着曲奇出來,說讓我常來玩。
有同學在底下起鬨。
【都見家長了啊?你們倆甚麼時候官宣?】
【不對啊,之前江一帆總幫姜羽童講題,我還以爲他倆是一對呢!】
林子嬌發了個害羞的表情。
江一帆緊跟着回覆,還特意艾特了我。
【姜羽童只是來問問題的,那些題太基礎,我讓她回去自己想。】
【你要是還沒弄明白,等我有空了再給你講,別逞強。】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我隨手拍了張剛改完的卷子發出去。
【不用了,我已經會了。】
羣裏瞬間安靜了幾秒,接着刷出來一堆問號。
【姜羽童,你旁邊那隻手是誰的?骨節也太好看了吧!】
我纔想起剛纔拍照的時候,把他放在桌角的手拍了進去。
我趕緊撤回照片,隨便找了個理由回覆。
【我堂哥。】
我沒再看羣裏的消息,跟他約了週末講題的時間。
走出奶茶店時手機響起,竟是被我拉黑的江一帆發來的好友申請驗證,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你旁邊的男生是誰?】
【你跟誰在一起?】
【那字不是你的,誰給你講的題?】
我正皺着眉看,江一帆的電話打了進來。
剛接通,他喘着氣的聲音撞進耳朵。
“你根本沒有堂哥,那男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