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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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野眼神寵溺的看着懷裏的人兒。

“三年前在朝陽坡,向暖用心頭血入藥救了我的命。那時我便起誓,此生定不負她。”

我的腦子裏有甚麼東西猛然炸開。

朝陽坡,心頭血入藥的人分明是我啊!

怎麼救變成了莫向暖?

我着急的聲音愈發尖利。

“夫君,你是不是記錯了?救你的人是我!是我剜的心頭血!你忘了嗎?我們在一起的三年,你說過要娶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夠了!”

沈照野不耐煩的打斷我,語氣中滿是厭惡。

靠在他懷裏的莫向暖忽然笑了,她手指在沈照野胸口上畫着圈,漫不經心的開口。

“姐姐莫要亂說,明明是暖暖救的將軍,姐姐怎麼好意思搶功呢?”

她歪着頭看我,眼神天真又惡毒。

“況且將軍只是失憶才被你騙了這幾年,如今將軍已經想起來了,姐姐怎麼還死纏爛打呢?”

我猛地看向沈照野。

沈照野面無表情,看我像看一個胡攪蠻纏的陌生人。

而後他伸手覆在莫向暖的腹部,聲音溫柔的像換了個人。

“向暖肚子裏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她是我的妻,唯一的妻。”

唯一的妻。

那我算甚麼?

我低頭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裏的孩子已經四個月了。

他也是你的骨肉啊,沈照野。

可這句話我還沒說出口,銅鏡就暗了。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嫁衣鋪散開來。

世人都說逍遙道人會法術,那變出一個虛假的銅鏡也輕而易舉吧?

或許他是敵國派來挑撥我和沈照野關係,想從內部瓦解我們的一種戰術。

而沈照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特意將我置與家中。

越想越覺得言之有理,我推了推鎖住的房門,剛想說夫君的苦心我都懂。

下一秒如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顧姑娘,將軍有令,請您安心待在府中不得外出。飲食起居府中會有人照料。”

我哀求道,“讓我見他一面,一面就好。”

沒有回應。

我知道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屋裏窗戶未落鎖,府中的狗洞我也知曉。

換了一身侍女的衣物,出乎意料的,我趁着夜色逃了出來。

我只帶了婚前攢的小荷包。

五十兩銀子,省喫儉用也夠去南疆了。

信鴿落在客棧時,我正在喝第三碗苦藥。

藥汁黑得像墨,苦得我直皺眉。

可大夫說這藥能保胎,我便狠着心捏着鼻子一碗一碗地灌。

只要能保住我和他的孩子,再苦的藥我也能喝得下去。

鴿子腿上綁着一截細竹筒,我認得那是沈照野軍中密信。

我顫抖着手拆開,一行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吾妻昭昭親啓:

我在南疆一切安好,最近幾場都是勝仗,吾妻昭昭不要擔心。】

是他的字,我太熟悉了。

南疆三年他寫了多少封情書給我?

種菜時寫,砍柴時寫,洗衣時也寫。

每一封我都收着,鎖在妝奩最深處,夜深人靜時翻出來看了又看。

眼淚撲簌簌落在信紙上,暈開了幾個字。

我趕緊把信紙舉高,生怕淚水模糊了心愛的人的字跡。

我把信紙貼在胸口,摸着肚子又哭又笑。

“你阿爹給咱們寫信了,他說一切都好,讓我們不要擔心。”

“阿爹從來都愛着阿孃,都怪阿孃,差點就信了他人挑撥。”

可下一瞬,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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