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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纏在第六天見底。
蘇婉給的乾糧只夠三天,剩下三天我靠摘酸澀的野果撐着。
第六天早上,我蹲在水溝邊洗臉,肚子不爭氣地叫喚。
彈幕飄了過來。
【你頭上五個瓜呢寶貝!挑個小的開了賣情報啊!隨便找個有錢人開一瓜就夠活了!】
我摸了摸最小的那顆瓜。
它這兩天一直嗡嗡作響,我能聽到裏面裝的東西。
附近鎮子上,縣老爺的小妾和賬房先生有私情,縣老爺的私房錢藏在假山下第三塊石板底。
這種八卦平時我頂着玩,現在能救命。
我起身朝最近的鎮子走去。
半個時辰後,我坐在縣衙後門臺階上。
手裏攥着縣老爺小妾塞的十兩銀子和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絲麪。
小妾姓柳,二十出頭,瞪圓眼睛像看神仙一樣看着我。
“你是怎麼知道老爺把錢藏在假山下面的?早上大老婆鬧着打首飾,老爺哭窮哭了整整一個時辰!”
“天機不可泄露。”我端着麪碗慢條斯理地說,頭上的瓜晃了晃。
柳姨娘看了兩眼我頭頂的瓜,咬咬牙又塞了五兩銀子。
“姑娘往南走?南邊可不太平,聽說大燕國那邊正在打仗。”
大燕。就是彈幕說的“敵國”。
我道謝,揣着銀子大步南下。
一路上開了兩個小瓜,幫被騙婚的寡婦揪出騙子底細,替被偷賬的掌櫃找到贓物。
消息不大,但足夠換路費和口糧。
第十二天,我站在大燕國邊境線。
兩國交界處是灃水河,河對岸是大燕的延平關。
守關將士攔住我。
領頭的絡腮鬍守將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打量我,目光落在我頭頂。
五個瓜開掉兩個小的,還剩三個,最大的那顆紋絲不動。
絡腮鬍輕蔑地笑了。
“嘿,哥幾個快來看——這兒來了個頭上種菜的瘋婆子!”
城門口的守卒鬨堂大笑,笑聲裏滿是嘲弄。
我面不改色,眼神冷得像冰。
彈幕飄過:【別跟他廢話,直接開瓜打臉。】
我摘下右側一顆中等大小的瓜。
守卒們笑得更歡了,有人喊她要表演種地了。
我把瓜舉到絡腮鬍面前,猛的往地上狠狠摔去。
瓜摔在青石官道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淡綠色的光從瓜中湧出,在半空凝成清晰的影像。
糧倉裏,絡腮鬍指揮手下把軍糧搬上牛車。
車上坐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朝他招手。
畫面一轉,城外莊子上,那女人住在奢華的院裏,全是用倒賣的軍糧換的財物。
笑聲戛然而止。絡腮鬍臉色瞬間發白,冷汗唰地流了下來。
“你......你這妖術......”他的手顫抖着按上刀柄。
我退後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將軍要是想把我的嘴封了,可以。但瓜開了,手下都看見了——你S得完所有人的嘴嗎?”
絡腮鬍的手僵在刀柄上,骨節泛白。
他身後的守卒面面相覷。有人低頭,有人貪婪地盯着地上的光影。
絡腮鬍鬆開刀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姑娘......裏面請。”
他把我送過關卡,恭恭敬敬地安排了一輛馬車。
我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嘴角微揚。
彈幕飄過:
【好傢伙,大燕邊關守將都貪成這樣了,難怪彈幕說敵國皇帝需要你。】
大燕國都,上京。
馬車在宮門口停了兩個時辰等到宣召。
金鑾殿上,滿朝文武分列兩側,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頭上。
竊竊私語聲如飛蟲般嗡嗡響起。
“這就是本國那個被休的太子妃?”
“頭上長瓜?荒唐,怕不是個江湖騙子。”
“聽說太子嫌她長瓜丟人,當場下了休書——嘖嘖。”
龍椅上的人沒說話,大殿內的氣壓卻低得嚇人。
大燕皇帝蕭衍二十五六的年紀,眉目深邃,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氣。
他盯着我看了一會,才緩緩開口。
“一個被休的棄妃,千里迢迢跑到朕的朝堂上來——沈姑娘好大的膽子。”
彈幕飄過。
【別慌!當庭開瓜!用實力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