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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閨蜜同時把孩子送進重點小學。
可從小智商超羣、我全職輔導的兒子卻次次考試墊底。
三年前因爲被判定有學習障礙的閨蜜女兒,竟不到半學期就拿了全校第一。
家長會上,其他家長小聲嘀咕:
“人家天天打牌都能養出個天才,她名牌大學畢業,天天在家輔導,孩子卻是個蠢材,該不會是讀書讀傻了吧。”
“當媽的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培養成才,養出個廢物的女人連保姆都不如。”
我深受打擊,以爲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
爲此,我開始瘋狂給兒子報天價補習班。
看着兒子累得脫相,我心疼得直打退堂鼓,可當媽的誰不盼着孩子能熬出頭、望子成龍?
正糾結時,手機上的家長羣突然炸開了鍋。
原來,那個曾因作弊被斷言考不上重點的閨蜜女兒,竟直接保送進了少年班!
......
家長會結束,我走出校門。
閨蜜李麗剛纔在教室裏,特意穿過人羣走到我面前。
她挽着名牌包拉着我的手安慰。
“哎呀,其實浩浩考倒數第一也沒甚麼,不是每個孩子都是讀書的料。”
“你看看我們家佳佳,以前連話都說不利索,現在不也保送少年班了?”
周圍的家長紛紛對她投去羨慕和討好的目光。
“佳佳媽媽太會教了,不像某些人,自己考個好大學,生個兒子卻是來報恩的。”
這種陰陽怪氣的奚落像針一樣紮在我的心口。
羣裏全是滿屏祝賀李麗的紅包雨。
我沒有去搶,也沒有盲目陷入自我懷疑。
我腦海裏清晰地記得,昨天晚上浩浩在家裏做的那套極難的奧數卷子。
那上面最後兩道壓軸大題,他不僅全對,甚至用了比答案更簡便的解法。
一個能把高難度奧數題當遊戲玩的孩子,怎麼會在基礎考試中次次墊底?
我心裏隱隱升起不安。
推開家門,兒子顧浩坐在書桌前,右手拿着一根圓規。
手臂上已經佈滿了紅點。
“浩浩!你幹甚麼!”我尖叫着撲過去。
大門砰的一聲被推開,老公老公剛下班回來。
他看到這一幕,連公文包都不要了,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把奪下顧浩手裏的圓規。
他心疼地把我們母子倆緊緊擁入懷中。
顧浩在我懷裏嚎啕大哭。
“媽媽,我是不是個廢物?”
“我一進考場,一看到卷子,就覺得腦子裏像有塊橡皮擦。”
“平時明明很熟的題,就都全都忘光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的話讓我後背發涼。
老公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理智地拿起桌上的試卷。
他翻看了兩頁,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這根本不是態度問題。”
他指着卷面上的填空題。
“你看這裏,浩浩不僅算錯了最簡單的加法,而且數字的寫法是反的。”
“他把3寫成了反向的,把7也寫反了。”
“一個八歲的孩子,不可能連基礎的運筆習慣都突然顛倒。”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擦乾眼淚去開門,是李麗。
她滿臉堆笑地走進來,手裏端着一個保溫盅,胳膊下還夾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聽說今天浩浩考得不太好?我特意熬了安神補腦湯給他送來。”
她打開保溫盅,藥材香味飄了出來。
接着她拆開那個盒子,裏面是一尊黃銅鑄造的文昌塔。
“這可是我花大價錢請大師開過光的,專門保佑孩子學業進步。”
她把文昌塔放在了浩浩的書桌上。
顧浩平時很乖,在李麗的催促下,端起保溫盅把湯喝得乾乾淨淨。
李麗滿意地笑了笑,又寒暄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她剛走,我轉頭去看顧浩。
僅僅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顧浩原本還在流淚的眼睛,迅速失去了焦距。
老公走過去,蹲下身子問他。
“浩浩,三乘七等於多少?”
顧浩愣了足足半分鐘。
“等於......十一。”
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我再也沒有了往日對好閨蜜的信任。
我立刻跑進廚房,找出一個乾淨的玻璃罐子。
我把保溫盅裏殘餘的湯底和藥渣,一滴不剩地倒進玻璃罐,擰緊蓋子密封起來。
夜深了,顧浩已經昏睡過去。
我坐在客廳裏,盯着那座散發着微弱反光的文昌塔。
結合浩浩喝藥後那種精準且可怕的呆滯反應。
我心裏突然有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