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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裴家認回的第三年,我還是不得人喜歡。
喫飯時阿兄嫌我粗魯,不肯跟我坐一起,只會給阿姐夾菜。
娘覺得我舉止大大咧咧,總弄髒衣裳,只讓我穿阿姐的舊衣。
年幼定親的謝疏更是當衆退了與我的婚事,讓我被人嘲笑,從不敢參加京中宴會。
阿姐則總撇下我跟阿兄和謝疏出門。
秋狩撞上狼羣時,阿兄和謝疏都護着阿姐,沒看到跟在後面的我。
萬幸,我被好心人所救。
他跟我一樣,從外地來京城,也沒有朋友。
所以,我們成了彼此的朋友。
一日,出門時撞上了阿姐、阿兄和謝疏,他們也準備出門。
阿姐面露歉意,「妹妹,對不起,是他們讓我瞞着你的。」
阿兄皺眉,扭過頭去全當看不見我。
謝疏則一臉厭惡,「這馬車太小,坐不下四個人。」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你們這馬車能靠邊停嗎?擋着我朋友的馬車了。」
養母去世不久,裴家就找上門。
娘找到我時,心疼地紅了眼眶。
她說,回了裴家,往後都是好日子了。
可回裴家的第二日,年幼時與我定親的謝疏就上門跟我退婚。
年幼回憶中的臉與眼前的重合。
稚嫩的五官變得挺拔深邃,笑容卻變得冷漠。
年幼時會讓我站在他肩上去摘果子的謝疏,如今卻站在阿姐身邊。
「多年未見,我與你並無感情。」
「這樁婚事,就當沒有過。」
婚書被他撕碎,在眼前落下。
委屈化作酸澀,眼淚很快模糊了雙眼。
「哭甚麼?這麼多年未見,這婚退就退了。」阿兄嫌我矯情。
「妹妹,你別怪謝疏,他這個人就是性子直。不過你們應該都不認識了,這婚事我覺得不作數纔算好。」
阿姐也替謝疏說話,話裏暗暗說我不懂事。
爹孃也站在了謝疏那邊。
娘說,我失散後,裴謝兩家都以爲我死了,早就默認我這樁婚事是阿姐的了。
「滿滿因爲你要回來這件事,還跟謝疏說了許多絕情的話,眼睛都哭腫了。」
「謝疏跟滿滿感情深厚,青梅竹馬,他怎願意?他今日退婚,也是爲了別讓滿滿擔心。」
娘摸着我的頭,滿眼慈愛。
可滿滿是阿姐的小字,她眼裏的慈愛也是阿姐的。
明明是安慰我,卻都在講道理,讓我讓步。
謝疏與阿姐兩情相悅京城人人皆知,我離開多年,從前定親一事鮮少人記得。
他明明可以私下同我說退婚一事,可偏偏要鬧得人盡皆知。
娘說,這是謝疏在保護阿姐。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