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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拜完堂,夫君裴景舒一臉興奮地將我帶到後院的狗房。
“將軍府有個傳統,新娘必須要跟狗生活一晚,只有膽大的人才能當將軍府的主母。”
前世,我對裴景舒提前訓過狗的承諾深信不疑。
毫無防備地走進狗房,結果衆多惡狗一擁而上,將我生生咬成了傻子。
我一直以爲是自己運氣不好,對仍娶我入門的夫君充滿感激。
直到頭頂浮現拍手叫好的彈幕:
【男主真聰明,又想要女配家的支持,又想爲女主守身,所以才編出了試膽的謊言。】
【也得虧我們女主寶寶覺醒了變成狗的神通,才能混入狗羣將女配咬成傻子!】
【現在這對愛侶就在隔壁房間慶祝勝利!別提有多甜啦!】
聽着隔壁房間裏傳來的鼓掌聲,我被活生生氣死在牀上。
再睜眼,我重回到出嫁前一個月。
爹孃正問我要準備甚麼嫁妝?
我摩拳擦掌:
“要一個丐幫幫主,我要學打狗棍法!”
......
丐幫幫主看了看我那雙沒幹過重活的手,隨即仰天大笑。
“學打狗棍法?就你這嬌滴滴的侯府千金,細胳膊細腿的,別說打狗,野狗撒泡尿都能把你衝個跟頭。”
我直接讓隨行的丫鬟抬上兩口沉甸甸的大紅木箱,“砰”地一聲砸在廟前的青石板上。
箱蓋掀開,滿箱白銀,足足十萬兩。
老幫主的眼睛半睜半閉,輕蔑地把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
“老叫花子要剩飯就行了,要錢沒有用。”
但我死死盯着他,拿出了懷中的玉佩。
丐幫幫主的瞳孔一縮,語氣開始焦急起來。
“這東西你是從哪弄來的?”
我語氣淡然,不急不忙地說道。
“幾年前救下的一個朋友,我和她有緣,她就送我了這個。”
老幫主深深看了我一眼,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換衣服。”
“進了丐幫,就要入鄉隨俗。”
訓練很快開始了。
第一天,我被要求手持五十斤重的鐵棍,對着參天古樹揮擊一萬次。
每一次虎口被震裂,鮮血順着鐵棍流下時,我的眼前都會閃過前世的畫面,頭頂也會時不時飄過幾條彈幕。
【蘇婉月咬碎林長寧頭蓋骨那段,我看了十遍,真解氣!】
前世,我只剩下一縷幽魂,飄在鎮國將軍府的上空。
看着裴景舒溫柔地撫摸着那條滿嘴是我鮮血的惡犬,那條惡犬在一陣扭曲中化作一個嬌滴滴的美人——他的表妹,蘇婉月。
他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跡,滿臉寵溺。
“長寧暴斃,侯府絕嗣,這嫁妝和兵權,如今都是我們的了。月兒,你辛苦了。”
所有人都誇裴將軍重情重義,悲痛欲絕爲亡妻守喪。
想到這些,我從泥濘中爬起來,重新握緊了鐵棍,朝老幫主啞聲道:
“再來。”
老幫主咬着菸袋,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點了點頭。
當晚,我癱在深山破廟的乾草堆上,雙臂腫脹得幾乎失去了知覺。
侯府的暗衛送來了一封裴景舒的飛鴿傳書,還附帶了一個長條錦盒。
信上寫着:“長寧,近日軍務繁忙,日夜操勞,未能陪你試穿嫁衣。偶得一支玉簪,雖不貴重,但見之如見你,望你安心待嫁。”
錦盒裏躺着一支成色極差、最多值二兩銀子的廉價玉簪。
就在這時,我頭頂再次浮現出彈幕。
【哇,男主好寵蘇婉月啊!用邊關的軍餉給她買了一整座後山的生骨肉,剛纔還親自在院子裏給變成狗的她梳毛呢!】
【林長寧這個蠢貨,拿着破玉簪還當個寶吧?】
我攥緊那支玉簪,給裴景舒回了一封信。
“景舒哥哥辛苦了,軍務要緊,大婚的籌備全交給我,我放一百個心。這玉簪我甚是歡喜,定會貼身佩戴。”
我接着寫道。
“對了景舒哥哥,我聽聞將軍府有一套祖傳的玄鐵寶甲,乃是當年老將軍大破敵軍時所穿。長寧想,若能以此寶甲作爲聘禮,定能彰顯我兩家天作之合,爲你掙足臉面。你覺得如何?”
“不知景舒哥哥舍不捨得?若是覺得長寧不配,尋常物件也挺好的。”
“可是哥哥不是說過,要給長寧全京城最風光的十里紅妝嗎?”
信鴿飛出去整整一個時辰。
最後,暗衛帶回了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個字:“行”。
我看着那個字,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翻身面向牆壁。
裴景舒啊裴景舒。
你們一人一狗,就等着要飯都沒地方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