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次日清晨,我被一陣咔嚓咔嚓聲驚醒。
那是大號醫用剪刀剪碎布料的聲音。
我立刻衝向陽臺。
眼前的一幕,讓隨後趕來的圓圓發出慘叫。
陽臺上,我們昨晚剛洗的衣服全被剪成了布條,扔在地上。
其中就包括圓圓爲面試花了一千塊買的職業套裝,此刻也被剪爛了。
趙嬌嬌穿着拖鞋,手裏握着剪刀,理直氣壯的站在一旁。
“你幹甚麼!你憑甚麼剪我的衣服!”圓圓撲到地上撿起碎布,嚎啕大哭。
“我憑甚麼?”
趙嬌嬌翻了個白眼,
“你們這些地攤貨根本不是純桑蠶絲,會散發化纖微粒。”
“我這嬌貴的呼吸道昨晚感染了,肯定是吸入了你們衣服上的毒素。我幫你們銷燬有害垃圾,你們應該感謝我!”
圓圓哭的快抽厥過去了,眼看就要衝上去跟趙嬌嬌拼命。
我一把將圓圓死死拉進懷裏,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在心裏默唸:還差一天,還差一天。
我一隻手安撫着圓圓,另一隻手在口袋裏按下了手機錄像鍵,平靜的問:
“嬌嬌,這些衣服加起來好幾千,你剪了,圓圓今天怎麼去面試?”
“那是你們底層人的事,關我甚麼事?”
趙嬌嬌捂住耳朵尖叫,
“閉嘴!她的分貝超過40了,傷害了我的聽力神經!再敢號喪,我就把你們的東西全扔出去!”
她轉身衝進廚房,把我和圓圓放在冰箱裏的老乾媽、牛奶、雞蛋全部扔進水槽,然後將她的中藥、燕窩和麪膜塞滿冰箱。
“以後冰箱只有我能用,我的中藥必須保持絕對純淨的磁場!”
這一整天,屋內氣氛壓抑。
圓圓因爲沒有合身的正裝,錯過了那個準備了半年的面試,躲在被子裏哭到乾嘔。
深夜,趙嬌嬌的行爲徹底失控,波及到了鄰居。
凌晨兩點,樓上傳來一陣細微的沖水聲。
主臥裏,突然爆發出趙嬌嬌的尖叫:
“有完沒完!想逼死我嗎!”
不到三分鐘,天花板上傳來轟隆轟隆的巨響。
整個房子的地板都在跟着震動。
我衝出房門,看到趙嬌嬌搬來一個工業級震樓器頂在天花板上,把功率開到了最大!
“去死吧!敢吵本仙女睡覺,大家一起死!”
她披頭散髮,在轟鳴中大笑。
半小時後,門外傳來砸門聲。
“開門!裏面的人瘋了嗎!快把那玩意兒關了!”
是物業的保安和樓上的王大爺。
趙嬌嬌不僅沒關,反而走到門後,隔着門喊:
“敲甚麼敲!你們樓上水流聲引發了我的心臟病,我這是正當防衛!”
“我告訴你們,我現在心絞痛發作了,誰敢破門進來,我就立刻死在你們面前,讓你們全家賠命!”
門外,七十多歲的王大爺本身就有冠心病,被震樓器震的臉色發紫,捂着胸口喘不上氣。
物業保安一聽裏面的人要尋死覓活,不敢強制破門,只能扶着王大爺退走報警。
聽着門外遠去的腳步聲,趙嬌嬌關掉震樓器,在客廳裏狂笑:
“一羣賤民,還想跟我鬥?”
我站在房門後,看着這一幕,眼中沒有憤怒,只有冷酷。
作吧,你作的越狠,反噬的時候就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