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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志願時。
周子驍突然發現,我已經很久沒去纏他了。
深夜,他彆扭地發來信息。
【報南大,開學一起走。】
我沒回。
直到南大開學那天。
他等到天黑都沒等到我,衝去我家找我。
卻聽見我媽說。
「哈工大開學早,小夢前天就去報道了,你不知道?」
周子驍這纔想起。
高考前。
他爲了和我避嫌。
故意當着轉校生的面,親手撕了我高中三年的所有錯題集。
「大姐!你別纏着我了!」
「我真怕你成績提高後,又要和我上一所學校!」
那天。
我第一次沒有跟他鬧。
只是平靜地看着一地碎紙,輕聲開口。
「周子驍,你放心。」
「我不會和你報同一個大學,以後也不會再纏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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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題本被周子驍狠狠撕碎的時候。
我還沒反應過來,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我們青梅竹馬,約好一起上南大。
高一那年,他紅着臉。
「許夢,你要是能考上南大,我們就在一起。」
後來。
周子驍開始幫我補習,還叫我整理錯題本:「高考前多看錯題集,能讓你少丟分。」
爲了考上南大,爲了和周子驍在一起。
高中三年。
我起早貪黑寫了一張又一張的試卷。
就連錯題集,我都整理了二十本。
「周子驍,只要有錯題集在,我一定能考上南大。」
可現在。
只因爲夏晴得知那個約定後,質問他:「萬一許夢考上南大怎麼辦?」
周子驍就把我的錯題本撕了。
也撕碎了...我們在一起的可能。
夏晴笑嘻嘻地開口,眼底卻滿是挑釁:「夢夢,你別怪子驍。」
「都怪我亂喫醋,信了那些說他喜歡你的傳聞。」
「他就是太在乎我了,纔會撕你的錯題集。」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
夏晴生日。
周子驍提前三個月開始準備生日禮物。
可等到我生日。
他卻像是忘記般連個祝福都沒有。
體育課上選搭檔。
明明只剩我們兩人,可週子驍卻寧願受罰也不和我一隊。
很多次我都覺得難堪。
可同桌勸我:「青春期的男孩都這樣,越喜歡誰就越愛對誰冷臉。」
「周子驍肯定是喜歡你纔會這樣對你。」
可現在想想。
周子驍的那些舉動不就和這次撕錯題集一樣嗎?
他不想讓夏晴不開心。
他在和我避嫌。
「周子驍,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周子驍刻意偏着頭沒看我。
是一貫的故作疏離。
心口像被巨石壓住,連呼吸都覺得痛。
當初那個得知我熬夜學習,就心疼得眼睛發紅的男孩終究是變了。
變得會用我的未來去討好另一個女生。
有人小聲地問。
「對啊,周子驍不是許夢的竹馬嗎?」
「甚麼竹馬?明明是許夢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纏着周子驍好嗎?」
「之前許夢說想喫雪糕,商店就在眼前周子驍都裝作沒看見消息,但夏晴一說想喫,周子驍就立馬頂着大太陽去排隊。」
「周子驍對夏晴好多了。」
以前也不是沒人笑話我是周子驍的狗皮膏藥。
那時候周子驍還很矮很瘦,都沒人那人一半高。
但在聽到這話時,還是義無反顧地衝上去:「我不許你這麼說夢夢!」
幾年過去。
周子驍長高長壯了,但不會再維護我。
他忽視我發白的臉龐,低頭對着夏晴寵溺開口。
「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如果是以前。
我會鬧,會追着周子驍問。
「你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你到底喜歡誰?」
直到確認他心裏有我。
可現在,我甚麼也沒問。
眼前滿地的碎紙,已是答案。
「周子驍。」
我輕聲叫他。
聞言,周子驍立即後退幾步,冷聲開口:「甚麼事?」
一副和我不熟的模樣。
可週子驍不知道。
失望多了,人的心也會變冷。
或許在他一次次爲了夏晴,忽視我,冷待我的時候。
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所以當這天真的來臨時,我反而很平靜。
所以。
我只是平靜地看着一地碎紙,輕聲開口。
「你放心。」
「我不會和你報一個大學,以後也不會再纏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