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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霧兒子的三週歲生日晚宴結束後,一個小女孩輕輕叩響了別墅的房門。
“媽媽,我是從八年後穿越回來的,是您的親生女兒,您現在的兒子是爸爸和蘇念離的。”
這話如驚雷般在耳邊炸響,蘇念離是丈夫謝司珩的寡嫂,怎麼可能會揹着她有個孩子?
阮清霧只覺得荒誕又離譜,下意識搖頭,只當是誰家走失的孩子。
正當她拿出手機報警時,小女孩輕聲開口:
“我叫謝安安。”
阮清霧手上的動作一頓,謝安安。
這是她多年前,偷偷爲自己未來女兒想好的名字,從未告訴過任何人,連謝司珩都不曾知曉。
小女孩看着她錯愕的模樣,眼底泛起一絲酸澀:
“媽媽,自出生起,我就已經被調換了,你守着的是一段變質的感情,這樣下去你會抑鬱而終......”
阮清霧臉色煞白,指尖薇薇發抖,不等她繼續發問,小女孩又道:
“現在,爸爸正在幫蘇念離找走失的貓,不信,你可以去看。”
找貓?
謝司珩明明是有重要會議,纔不得已離開的。
況且他天生貓毛過敏,從前她纏了很久謝司珩,想要養一隻貓,都被他堅決拒絕,怎麼會主動幫別人找貓?
巨大的不安席捲了她,她迅速驅車趕往蘇念離的住處。
晚風輕輕吹來,將兩人的對話送進她耳中:
“司珩,謝謝你幫我找貓,我已經數不清你是第幾次拋下清霧來找我了......”
謝司珩親暱地攬住蘇念離的肩,眉眼溫柔:“不要說謝謝,是我對不起你,沒有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就連咱們的兒子也只能養在清霧名下......”
轟——
謝司珩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扎進阮清霧的心臟。
她再也按捺不住,紅着眼瘋了一般衝了進去。
“爲甚麼要調換孩子?我的親生女兒到底被你們弄到哪裏去了!”
謝司珩被她突然的闖入驚得心頭一跳,下意識伸手死死攔下情緒失控的阮清霧。
“清霧,你別鬧了,念離是我的寡嫂,意外懷了孩子,這事一旦傳出去,名聲盡毀,我只能出此下策。”
聽着謝司珩義正言辭的理由,阮清霧只覺得荒謬,瘋了一般朝着沈薇薇撲過去:
“你們還要臉嗎?爲了你們的名聲毀掉我的一生嗎?我偏要曝光這件事,讓所有人看看你們的噁心面目!”
蘇念離趁着拉扯的力道,故意身子一歪,踉蹌着摔倒在地,手肘擦出紅痕,瞬間紅了眼眶。
蘇念離的眼淚徹底激怒了謝司珩,他臉色驟然陰沉,一把將阮清霧拽回來,沉聲道:“觸犯家規,蓄意破壞家庭和諧,動家法。”
阮清霧瞬間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是海城人盡皆知的小霸王,嬌縱任性,當初謝司珩爲了取她,獨自領下家族的九十九道鞭刑,被打得皮開肉綻,也絕不放棄。
如今他竟要爲了蘇念離的名聲,來懲罰她。
傭人不敢怠慢,上前架住失控的阮清霧。
冰冷的鞭子帶着凌厲的風聲落下,一下下狠狠抽在阮清霧單薄的背上,衣料瞬間炸開,滲出血痕,鑽心的劇痛席捲全身。
她眼前陣陣發黑,不由墜入綿長又酸澀的回憶裏。
從前的謝司珩,是把她捧在心尖上疼的人。
在外聚會被富家小姐言語擠兌,她當場不給面子懟回去,鬧得場面尷尬,旁人都面露不滿,只有謝司珩起身將她護在身後輕聲哄着,當衆替她撐腰,半句不捨得苛責。
她半夜突發奇想想喫城南老字號糕點,不管深夜路遠,他立刻親自驅車去買;她任性賭氣摔了貴重擺件,旁人都心疼不已,他只笑着撿碎片,柔聲安慰,從不對她發脾氣。
旁人都說她被寵得無法無天,可謝司珩永遠無條件縱容,把她的小性子都穩穩接住,獨獨給了她一份毫無保留的偏愛。
可自從蘇念離出現以後,這一切都變了。
曾經約定好的週年紀念 日晚餐,他臨時發來一句有事;她提前半個月和他敲定的短途旅行,行李都已收拾妥當,他卻因工作忙毫不猶豫爽約;她生日那天,滿心等着他回家一起吹蠟燭,他卻徹夜未歸......
從前阮清霧只當是謝司珩工作繁忙,一切都可以理解,不想竟全都是因爲蘇念離!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清霧才緩緩轉醒,後背鞭傷火辣辣地灼痛,稍一牽動便疼得指尖發顫。
她強撐着拿起手機,撥通了遠在海外的兄長的電話:
“哥,我要和謝司珩離婚,等我這邊結束後,你派人來把我接走吧。”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沉穩的聲音,沒有多問緣由,只一句萬事有他兜底。
聽到哥哥的聲音,阮清霧的心穩了穩,當務之急,便是找到自己被調換的女兒。
這時,房門被推開。
謝司珩眉眼沉冷,心頭湧過一絲說不出的煩躁,目光牢牢鎖在阮清霧身上:
“你要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