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心撐起一個假笑,開口道:“是,段總,一定送到。”
“嗯,去吧。”段天昊轉頭。
陳可心氣得牙癢癢,卻也只能轉身出門,朝着茶水廳走去。
再次端着咖啡進來時,段天昊正靠在椅背上講話,側臉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各部門做好自己的工作,天都雖然只是子公司,但也是段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很看重。”
陳可心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她還在疑惑這個公司的名字聽着有些熟悉,原來是段氏集團的子公司!段天昊是故意來這一出整她的吧?算準了她不知道這個公司的總裁是誰,等着她送上門去?!但她從來沒得罪過段天昊,在婚禮之前甚至連話也沒說過幾句,爲甚麼偏偏是她?
陳可心咬牙,走進了門。
“所以我在公司這段時間,絕不……”
“段總,咖啡。”陳可心不客氣地打斷,將咖啡遞給了段天昊,眉頭一挑。
她是故意的。
段天昊轉頭,帶着笑意看着她,底下頓時響起了一片抽氣聲。
陳可心得意洋洋地和段天昊對視着,嘴角微勾,眼神挑釁。
不滿意她的行爲?開除她啊?
“謝謝。”段天昊點頭,伸手接過,指尖突然一曲,若有似無地在陳可心的手心裏勾了一下。
陳可心臉色一僵,努力忽略了手心裏地酥麻感,冷着臉色轉身就走。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剩下的事情會用通知的形式下達。”段天昊緩緩起身離開。
“是,段總。”身後響起恭敬地齊聲回答。
段天昊看着前方那個氣憤的背影,脣角一彎。
臨近下班,陳可心才終於鬆了口氣,在座子上伸了個懶腰。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但至少是近期,需要做好百分百的抗戰準備。
陳可心低頭看着時間,掐着每一分每一秒,在五點半的時候雀躍一跳,“回家!”
出了大門,陳可心心情頓時好了不少,走路也變成了小跳,朝着公交站蹦去。
“滴!”身後傳來一聲喇叭,緊接着一輛黑色的車快速衝了過來,在她身側停下。
陳可心笑容滿面地轉頭一看,滯了滯。
段天昊……
“上車。”後座的車窗緩緩下移,段天昊的微笑在窗戶後面一點一點出現。
夕陽斜照,無限美好。
陳可心看着這張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的臉,心裏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嘆——真是白瞎這張皮相!
“段總,不麻煩您了,我自己搭車回去就行。”陳可心笑着道。
“順路。”段天昊吐出兩個字。
“不順。”
“地址。”
“和您相反的方向。”陳可心學聰明瞭,笑容始終掛在臉上,眼神透着狡黠和光亮。
段天昊微微抬眼,鼻樑的高度恰到好處,側臉流暢的線條顯得英氣而不羈,眸光微漾,乍出一線情緒,又迅速收了回去,化成笑意氤氳在了眼底。
“去哪都同路,我要環城兜風。”
“段總您放……說笑了。”她硬生生將那句罵語給憋了回去。
“我不愛說笑。”段天昊回敬。
“……”
陳可心認了命,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再拒絕也沒了理由,只能上車。
車門一關,陳可心的呼吸就開始急促起來。
這輛車裏儲存的記憶可真是豐富啊,昨天也是在這個後座……她猛地搖了搖頭,將剛想起來的畫面都掐斷了,心裏不停地安慰自己。
“喜歡這輛車嗎?”段天昊的聲音響起。
陳可心剋制着自己想要尖叫下車的衝動,往車邊挪了挪,尷尬地笑了一聲,“不是我的風格。”
“是嗎。”段天昊勾脣,眼神看向窗外,狀似無意道:“我以爲你會喜歡。人對留有美好記憶的地點總是別樣深刻,你覺得呢?”
陳可心把牙磨地咯咯響,看了眼正在開車的司機,從牙縫裏蹦出一句:“話是沒錯,前提是這記憶得是美好的。”
“哦?”段天昊回頭,“這麼說昨天的記憶不夠美好?”
話罷,不等她回話,他繼續道,“下車。”
陳可心一愣,車子在前方慢慢靠邊停了下來。
陽光已經不見,周圍正好是城郊,沒有一輛車經過,公交也不抵達這塊地方。
但她瞬間笑意輕揚,立刻點頭:“是!段總!”就算是走路回去也比待在這車上來得舒服吧?幸福來得太突然……
手指剛捱到車把手,段天昊眼神再次揚了起來。
“我不是說你。”他咧嘴笑了笑。
陳可心臉色一冷,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不是說她,那是……
前方座位的司機突然抬手開了門,徑直下了車,車內頓時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
陳可心驚恐地往旁邊縮去,神經高度緊張,不知道段天昊下一秒又要發甚麼瘋。
“不是說記憶不夠美好嗎?”段天昊往她的方向移動了一寸,“我想確定一下昨天在我身下輾轉呻吟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口不對心。”
“你幹甚麼!”陳可心叫道,爲自己壯膽:“我要走了,沒時間和你廢話!”
“那就不廢話。”
大掌一抓,陳可心整個人都騰空坐到了段天昊的腿上,雞皮疙瘩在她的手臂和脖頸處浮了一片。
“混蛋!我要下車!”陳可心張牙舞爪,但任憑她怎麼掙扎,都沒有逃出段天昊的桎梏,反而被剝了上衣,喘息着抵在了車窗邊緣。
陳可心徹底慌了,身上已經沒剩下幾件衣服,纔開始意識到段天昊是打算來真的。
她顫抖着推着他的胸膛,使盡了全身力量,也只是不讓段天昊前進而已。
“怎麼樣,要不要再仔細回憶一下?說不定此刻你會有不一樣的想法。”他勾脣,抓着她纖細的雙腿一拖,某處已經緊密結合。
陳可心漲紅了臉,緊咬牙關,不想按照段天昊的想法說話。
段天昊低頭,附在她的耳邊輕輕吐了口氣,溫熱的氣息順着陳可心的下顎一路拂向她的耳垂,弄得她頭皮發麻,腳趾都蜷縮在了一起。
“段天昊你這個變態狂!你到底爲甚麼纏着我不放?我招你惹你了?!”陳可心想揚手打人,但全身上下都被段天昊給鉗制住了,根本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