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悸動

段天昊的身份上前來打招呼的人很多,這位黃總也不過只是個小插曲。沒一會兒,就自動的退出了,之後還有很多這樣總,那樣經理的不斷地上前來敬段天昊的酒。

可是,真正讓段天昊喝下去的可不多。由此可見,剛剛那位黃總還是有幾分眼力見的。陳可心可就慘了,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黃總那個覺悟的。對於段天昊身邊的陳可心,只當做了一般的女伴來對待。

前來敬酒的人惹不起段天昊,還惹不起陳可心嗎?因此,那些段天昊沒喝的酒到最後還是全進了陳可心的肚子。

好在,段天昊這個禽獸,雖然說話不算話了。但是好歹給自己拿的酒都是度數較低的香檳。知道自己甚麼酒量的陳可心喝得也比較含蓄。

這樣喝了大半場下來,竟然只是頭有些微微的暈眩。不知道算不算意外的收穫。

“說好的不用我喝酒應酬,結果我還是擋酒了。”陳可心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段天昊自認自己耳力還是比較好的,陳可心的小聲嘟囔一字不落的全進了他的耳朵。

一邊感受着陳可心有些頭暈加上穿着高跟鞋走路不穩而不得不反手緊緊抓住自己這根救命稻草的愉悅,一邊小聲的安慰道:“你可以不喝的,他們也不會真的強迫你喝。”

低着頭的陳可心聞言,對着地板上段天昊的影子翻了個白眼。

不喝?來這裏的人,哪個不是非富即貴?哪個又是她這個小助理惹得起的?駁了他們的面子,到時候人家不高興,自己還不是乖乖的像一隻螞蟻一樣被人拿捏?

不過這些話,陳可心是怎麼也不會說出來的。段天昊這樣高高在上的人怎麼會理解她們這樣的小老百姓,平凡人的煩惱。

況且,他和他們都是一類人!不把普通人當人的人!認爲凡事都順者昌逆者亡纔是真理的資深精神病患者!

陳可心還沒從仇恨有錢人的思緒裏走出來,面前就多了一個人。

應該說,是多了一個熟人。

看着蕭父那張虛僞精明的臉,她就覺得一陣噁心。

蕭可琪陷害自己藉此洗白的事,這個老頭想來是比誰都清楚的,而且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

想到曾經的很多年裏記憶中慈祥的蕭伯伯居然是這樣一個只認利益,心腸險惡的虛僞男人。陳可心就無法心平氣和的在這人面前站下去。

“我有點不舒服,去一趟洗手間。”乾巴巴的找了個藉口,從蕭父像蛇一樣陰毒的目光裏掙脫。

好在,蕭父上前來原本就不是爲了陳可心。雖然陳可心和段天昊相攜出現於他而言確實有些打臉,但是能把蕭氏經營到今天這個地步,靠的出了眼光,還有能屈能伸的不要臉精神。

“沒想到段總竟然會和她在一起。”

就算不在意,也會忍不住想要詆譭一下。

段天昊眼神閃了閃,似笑非笑的看着蕭父,“蕭總這話有意思,我爲甚麼不能和她一起?”

蕭父見段天昊跟着自己的話走了,決心給陳可心潑一灘髒水。

“現在誰不知道陳可心就是陷害我們家可琪的人,段總這樣高調,實在是......”

“實在是怎麼?”段天昊饒有興致的跟着問。

老狐狸想做戲,那他現在無聊,也不妨陪他玩玩。抱着這樣的想法,段天昊越發好奇蕭父會說些甚麼出來了。

面對段天昊這麼不識抬舉,蕭父語結,“......”

他以爲自己的話點到爲止段天昊應該會理解,可看他如今這樣,分明就是在裝傻。蕭父忍不住在心裏埋怨段天昊狡詐。

陳可心遲遲不回來,段天昊也失去了和他虛僞客套的心思,直直開口道:“蕭總。有些事人在做天在看,真相到底如何,總會有大白的一天。凡事,還是留一線得好。”

說罷,也不理他,把手裏的酒杯隨手放在路過的侍應生托盤裏,就邁步朝着陳可心剛剛離開的地方走去。

被段天昊這樣一個後輩搶白指教的蕭父自然咽不下這口氣。

只是,段天昊和他身後的段氏,又不是他這樣一個小公司能得罪得起的。因此,在心裏把所有的怒氣和不滿都記在了陳可心身上。

在洗手間裏的馬桶上坐着醒酒的陳可心猛然打了兩個噴嚏。

“一定是有人在罵我!”揉了揉剛剛打噴嚏弄得十分不舒服的鼻子,陳可心默默的在心裏下了結論。

這下,不僅頭暈了,鼻子也很不舒服。

可是,她寧願在衛生間裏坐馬桶也不想出去面對蕭父那張噁心人的臉。

“陳可心?你在哪?”正在心裏抱怨段天昊戴綠帽子戴得這麼幹脆這麼蠢的時候,門外傳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看着手裏提着高跟鞋,光着腳踩在地上的陳可心,段天昊第一次在她面前語塞了。“你?”

“怎麼,不用去陪着你那個好好岳父聯絡感情了?跑到女洗手間來當偷窺狂?”陳可心斜眼看着段天昊。

“發甚麼瘋?趕緊把鞋子穿上。”沒有理會陳可心的莫名其妙。

看過了段天昊和蕭父像是甚麼都沒發生一樣,心平氣和喝酒的樣子。陳可心可沒那麼容易被他跳過話題。

她現在看着段天昊,就像看全天下第一號大傻瓜一樣,見過接盤的,沒見過這種上趕着被戴綠帽子的接盤的。在他們眼裏,就只有利益爲上嗎?爲了利益,是不是甚麼都可以被出賣的?

“你們這些人,是不是爲了利益,甚麼都是可以利用的。”心裏想着,就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

段天昊被她的話說得一愣,看着靠着洗手間的門面無表情的陳可心,心裏閃過一絲疼惜。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我不是那樣的人。所以,我們現在可以乖乖的穿鞋了嗎?”說罷,也不等陳可心的回答,徑自從她手裏拿過鞋子彎腰羣蹲下,握住一支腳踝。“站穩了。”

段天昊剛剛那句沒有遲疑的‘我不是那樣的人’震驚了陳可心。本就因爲喝酒而有些轉不過來的大腦乖乖的接受他的指令,任由他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樣握住自己的腳,給自己穿鞋。

低着頭鎖定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段天昊,陳可心感覺自己被酒精麻痹的心有過一絲悸動,忍不住伸手捂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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