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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名喚姜楹。
姜楹生得清麗,如峭壁上的小花,看似不起眼,卻堅韌不屈,早已根植入心。
聽押送來的人說,她潛入太醫院偷了我的藥。
是治我舊患的藥。
我本沒看出姜楹的身份。
直至她見了我。
她沒有辯解,更不曾求饒。
「藥是我偷的。」
「我有一個朋友,他病得很重。」
「每到陰雨天,他雙膝便會疼痛難忍。」
「他只是一個小太監,我怕他當差時舊患復發,所以才偷了藥。」
「他對我有恩,若非他,姜楹早就死了。」
「皇后娘娘要如何懲罰,姜楹都接受。」
她不卑不亢地說着,仰頭看向我。
雙眸澄澈,半點不曾染上這朱牆內的污穢。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我自然也能猜出她口中的好友是誰了。
「我不罰你,起來吧。」
我輕聲道,連自己都沒發現嘴角的笑意。
姜楹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再不起來,我可真要罰你了。」
她這才利索地站起來。
「你那朋友的傷又是怎麼回事?」我問她。
「他剛入宮時被貴人罰跪過,在雨天跪久了,加上當時沒用藥,就落下了病根。」
姜楹說得認真,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當年周恆求娶我爲後時,阿爹極力反對。
阿爹認爲周恆是皇帝,而我只是一個江湖女子。
身份懸殊,註定沒有結果。
周恆爲示心誠,一步一跪從山腳到師門。
那時正是陰雨連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