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白蓮花真千金
我是傭人故意抱錯的真千金。
回到陳家的當晚,假千金哭唧唧地表演要離家出走的戲碼。
全家人都忙着安慰她,搞的我纔像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外人。
見我面不改色,假千金頂着泛紅的眼眶,小聲抽噎着。
「姐姐,你要是不喜歡我,我可以走。」
我狡黠一笑:「怎麼會,我超喜歡妹妹的。」
1
初次見面時,陳雨薇頂着泛紅的眼眶,一臉愧疚地哽咽開口:「我是媽媽......」
雙手抱住輕撫我的後背,小聲抽噎着。
「這些年,受苦了。」
我心裏一酸,淚水也在眼眶中打轉,貪婪地窩在屬於母親的懷裏吮吸。
這就是真正的媽媽嗎?
不是歇斯底里的打罵,不是冷漠鄙夷的漠視,也不是「天生賤種」這樣的惡毒話語。
我沒問她爲甚麼不懷疑,大概是我和她長的太像了吧。
大概是出於對親生母親的信任,我隨她回那個原本的家。
陳雨薇牽着我剛進門時,有一個長相與我有三分相似的女生臉色發白的站在樓梯上。
看着陳雨薇牽着我的手,腳下一動,身子像前傾斜摔落。
陳雨薇嚇的猛地甩開我的手,飛奔到她跟前,抱着哭泣。
我望着懸在空中的手,自嘲的笑了。
她窩在陳雨薇懷裏,帶着哭腔。
「媽,媽媽,姐姐回來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如果,如果姐姐不高興看到我,我,我可以走。」
說着就開始大聲哭起來。
我媽一臉心疼地捧起她滿是淚水的臉。
「怎麼會呢,洛洛是媽媽最愛的小寶貝,不會讓你走的。」
隨後來的兩個男人一把抱起陳洛,滿臉厭惡。
「你現在不好好的回來了,爲甚麼還要欺負洛洛?」
想必這就是爸爸和哥哥了。
看着這幅全家深情的畫面,我心裏冷笑一聲。
想起她摔下來時,嘴角那抹笑。
這就是她給我的下馬威嗎?
抬眸看向天花板上的吊燈,這一個燈,怕是都要多過我十八年花銷的費用。
回頭看了眼假千金身上穿的戴着,那本該是屬於我的。
「媽媽,這燈真漂亮。」
陳雨薇這纔像是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晴晴,媽媽先看看洛洛有沒有事,回頭再來陪你。」
我眼睛閃爍,淚花滑落。
「媽媽,兩年前我差點被大火燒死,當時想的就是媽媽在身邊就好了。」
「現在的一切都像做夢一樣,請媽媽原諒我的自私,我想陪在媽媽身邊,妹妹我也會照顧的。」
陳雨薇滿臉心疼,眼底的愧疚呼之欲出。
「好。」
表演,可不止她陳洛會。
2
當我獨自進入陳洛的房間。
她滿臉警惕,眼神也異常冷冽,手不自覺抓住被子。
我含笑走近她,表現的落落大方。
「妹妹,熱了吧,怎麼渾身是汗?」
我明知故問,一臉無辜地問道。
只見她咬住下脣,一臉怨恨。
「你,爲甚麼還要回來?」
我笑着拿起她牀頭擺放的全家福,撫了撫她的臉。
「怎麼,日子過的久了以爲這些都是你的了?」
「偷回來的東西可是要還回來的,要不然可是會受到懲罰的哦?」
她臉色發白,嘴脣微微顫抖。
我含笑看着她,一臉玩味。
手微微一鬆,全家福嘭一聲摔到地上。
稀碎。
陳洛嚇的捂住嘴巴,眼睛瞪的老圓。
我走到她的跟前,俯身在她耳邊說道。
「你說我和你誰比較害怕失去家呢?」
恰好陳雨薇進了房間,我蹲下身子捧起那張破碎的全家福,一臉委屈。
「媽媽,妹妹似乎不想我回來,氣的連全家福都摔了呢。」
玻璃劃破我的手指,血淋淋的分外可怕。
「晴晴,你的手!」
陳雨薇一把拍掉了我手裏的全家福,心疼的掉起眼淚。
「甚麼全家福,沒有你算甚麼全家福?」
「可是妹妹…」
陳雨薇一臉氣憤,揹着陳洛厲聲說道。
「她要是不想在這個家,可以滾!」
我清楚的看見,陳洛身子一僵,張張嘴沒說出話,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流。
好大一朵白蓮花啊。
可惜,我不知道憐香惜玉。
3
當晚,我和陳雨薇住在主臥,爸爸和哥哥雖有怨言卻也無可奈何。
這裏的房子比從前的房間好上百倍,有乾淨的被子,不漏風的窗戶。
就在前天,我剛滿十八歲那天。
養父告訴我一個祕密,我是A市陳家的豪門千金,我的養母鐘梅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其實那一刻有說不出的輕鬆,終於明白她爲甚麼從小到大對我百般厭惡。
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我能成爲電視劇裏流落在外苦命的真千金。
只是根據電視劇的狗血發展,我會成爲衆人討厭的那個真千金,而那個假千金就是人人心中的「白月光」。
那我就不按套路。
陳雨薇躺在我的右側,屬於她的味道爬滿我的鼻腔。
我心裏掙扎了半天,轉頭鑽入她的懷中。
「媽媽,媽媽…」
她有些動容的撫摸我的發,柔聲問道。
「晴晴,你今天說的大火是怎麼回事?」
我背過她,脫了衣服漏出整個後背和胳膊。
我感受到她的顫抖和心疼。
「兩年前,我的養母放了一把大火差點把我燒死,如果不是四鄰,我怕是沒命再見到媽媽了。」
聽聞如此,陳雨薇終於忍不住把我攬入懷中,心疼的撫摸我的背,滾燙的淚水滴在我身上。
「她從小就對我不好,動不動拳打腳踢,說我是沒人要的野種…如果不是養父,我怕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淚眼朦朧之間,我看到陳雨薇滿臉恨意的臉。
「媽媽一定爲你討回公道。」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愛我還是別人挑戰了她的權威?
3
第二天一大早,陳雨薇牽着我的手下樓。
「晴晴,今天帶你去買幾件衣服,過幾天媽媽要給你辦一個十八歲成人禮。」
說實話,我還是很期待的,畢竟從小到大我沒過過一次生日,甚至蛋糕都不曾擁有過。
坐在餐桌的陳洛一愣,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跑過來拉住陳雨薇的手。
「媽媽,還有我呢?」
陳雨薇不動聲色的推開她的手,冷聲道。
「你都不想在這個家,還想過甚麼成人禮?」
我爸站起身來,勸和道。
「雨薇,昨天慕晴剛來,洛洛心裏有些難以接受,也屬於正常,以後她們姐妹會好好相處的。」
我哥對我翻了一個白眼。
「是啊媽,再怎麼說洛洛和我們在一起十八年,生身哪有養身重啊?」
我嗤笑一聲,拉着不吭聲的陳雨薇。
「媽媽,在一起辦吧,人多熱鬧。」
她回頭拍了拍我的手,滿是欣慰。
「好,聽晴晴的。」
只是她這一動作,我收到了三雙不明的白眼。
挑衣服時,陳洛努力幫我挑着衣服。
試完出來的時候,她站在我身側,優雅的像個公主。
「野雞就是野雞,打扮的再好,也成不了鳳凰。」
「你看你的背,醜陋的疤痕和你一樣。」
說完還拉着陳雨薇站在我倆中間,直言她穿的沒有我穿好看。
「臉黑的像碳一樣,背上的疤像蛐蛐一樣,怎麼能和洛洛比?」
「簡直就是東施效顰!」
我聽着兩人厭棄的話語,瞭然一笑,她無非就是想利用這條白裙嘲諷我不如她。
我雙手攥緊了破舊的手機,小心翼翼的扯着陳雨薇的衣袖,低聲悶悶道。
「媽,對不起,是我給你丟人了,如果我......」
欲言又止的話語,更是引起她的心疼,眼裏閃着淚花瞬間我就被攬入懷裏。
「乖寶貝,怪媽媽,媽媽愛你。」
陳洛看到我嘴角的笑,微微一怔,但卻默不作聲,莫名安分了不少。
整場試衣服下來,她竟再也沒說一句話。
烏黑的眼神裏透着無辜,她又想玩甚麼把戲?
4
還沒來得及細想。
我竟在這所房子裏見到了所謂的養母鐘梅。
兩年前她就不知所蹤,不成想還在陳家。
端着牛奶的她看到我時,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直至把杯子打碎,臉上全是驚恐,雙手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
這麼害怕嗎?
是,她是該害怕,畢竟我在她心裏兩年前就該是個死人了。
那日,她臨走時,養父不在家,她把我鎖在家裏,在外偷偷放了一把火。
那場火差點把我燒死,得虧是周圍鄰居及時發現,救出了已經昏迷的我,僥倖活了下來,但背後的燒傷卻終身難愈。
我和她本就感情不深,但那時總想着總歸是親生母親,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所以才讓她如此怨恨,直到知道真相,我才豁然開朗。
不愛你的人,再怎麼努力都沒用。
我玩味的勾着脣角靠近她,話語裏全是試探。
「這位阿姨好生眼熟,瞧着臉竟與妹妹有些相似?」
陳允聽後毫不掩飾的鄙夷。
「慕晴,你怕是瞎了眼,洛洛怎麼可能與一個傭人相似?」
陳雨薇先是一愣,但眼神卻是在鍾梅和陳洛身上徘徊。
溫良聽到後,猛地拍起桌子站起來。
「你在這胡說八道甚麼?」
我假裝嚇的捂住耳朵,小心翼翼的開口。
「爸,我只是隨口一說,沒甚麼意思......」
陳雨薇全程沒說一句話,眼神緊盯着溫良,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破綻。
鍾梅也嚇的癱坐在地上,久久未能起身。
反應過來的溫良,對着陳雨薇尷尬一笑。
「老婆,我只是覺得不該這麼侮辱洛洛,她畢竟是我們養了十八年的孩子,怎麼會像個傭人呢?」
陳雨薇聽到他的解釋,臉色緩和了一些,但眼底還是閃過疑惑。
陳洛更是滿臉委屈,淚水早已流滿臉頰。
「好了,洛洛不必在意,晴晴只是隨口一說。」
這也是陳雨薇第一次選擇站在我這邊。
溫良的眼神有些躲閃,搭在餐桌上的雙手緊握雙拳,氣氛一時間有些奇怪。
5
身後幾道陰寒的目光,盯的我毛骨悚然,我甩出一個歉意微笑,轉身就出去溜達溜達。
等我回來時,家裏已經沒有一個人,安靜的可怕。
不過走着上樓的時候,我還是聽到了不尋常的聲音,方向是爸媽的臥室。
我躡手躡腳走到門前附耳偷聽,裏面是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良,怎麼辦?慕晴現在回來了。」
「梅,別擔心,她不會發現的。」
「可......」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屋內像是發現了我一般,厲聲說了句:「誰」?
嚇的我後退一步,差點碰掉花瓶。
來不及喘息,便聽到有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忙的躲到拐角。
剛捂住嘴巴,門就被打開,鍾梅從裏面走出來,還不忘四處看看,整理一下衣着,可嘴角那抹出界的口紅卻異常刺眼。
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但隨之而來的是困惑。
他們肯定是有姦情,但總還有點言外之意。
難道我當初被換掉,我親爸溫良也知道?
6
爲了印證我的猜想,我開始向其他傭人打聽鍾梅。
原來她十八年來都一直在陳家,捨不得情郎還是另有目的。
終於到了成人禮那天。
我一大早就被拽起來收拾,等收拾妥當要穿禮服時,才發現禮服背後被剪掉一大塊。
想起一早陳洛挑釁的笑,肯定是她做的。
真是幼稚。
我不慌不忙的穿起那件禮服,精緻妝容,看着鏡子裏靚麗的自己,脣角勾起一抹淡笑。